佛日杲禅师真赞

宋 · 李纲

译文

闻佛日之名而未识其面,见佛日之相而不闻其言。

听闻佛日禅师的名号却未曾见过他的面容,见到佛日禅师的画像却听不到他的言辞。

心契神交,未识面可也。

心灵契合精神相通,不曾见面也是可以的。

目击道存,不闻言可也。

目光相遇大道存焉,不曾闻言也是可以的。

如水中月,虽非实见,已有清凉之意。

如同水中之月,虽然并非真实看见,却已有清凉之意。

如狮子吼,虽未发声,已有畏仰之心。

如同狮子吼叫,虽然尚未发出声音,却已有敬畏仰慕之心。

自非真是,恁么人办得恁么事。

若非真正是那样的人,便做不成那样的事。

众所推许,畴克尔耶。

众人都推崇赞许,谁能如他这般呢。

虽然,孤峰顶上诃佛骂祖,彼佛日也。

虽然如此,在孤峰顶上呵佛骂祖的,那是佛日禅师。

一幅丹青默然无说,此佛日也。

一幅画像沉默无言的,这也是佛日禅师。

孰是孰非,必有明眼人能辨之者。

哪个是哪个非,必定有明眼之人能够辨别。

咄!

喝!

赏析

题解
此诗赞佛日杲禅师真像。佛日杲禅师为宋代著名禅僧,以诃佛骂祖著称。诗写虽未识面而心契神交、虽未闻言而目击道存,以水中月、狮子吼为喻,末以画中佛日与真实佛日孰是孰非之问收束。

逐句解读
「闻佛日之名而未识其面」——听说过佛日的名声却没有见过他的面容。

「见佛日之相而不闻其言」——见到了佛日的画像却没有听到他的言语。

「心契神交,未识面可也」——心意契合精神相交,没有见过面也可以。

「目击道存,不闻言可也」——目光相接道即存在,没有听到言语也可以。

「如水中月,虽非实见,已有清凉之意」——如同水中之月,虽然不是实见,已有清凉之意。

「如狮子吼,虽未发声,已有畏仰之心」——如同狮子吼,虽然还没有发出声音,已有敬畏仰慕之心。

「自非真是,恁么人办得恁么事」——如果不是真正是这样的人,办不了这样的事。

「众所推许,畴克尔耶」——众人都推许,谁能如此呢。

「虽然,孤峰顶上诃佛骂祖,彼佛日也」——虽然如此,在孤峰顶上诃佛骂祖的,那是佛日禅师。

「一幅丹青默然无说,此佛日也」——一幅画像默然无话可说的,这也是佛日。

「孰是孰非,必有明眼人能辨之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必有明眼人能够辨别。

「咄!」——咄!

艺术手法
此赞以辩证写真。

「未识面」与「心契神交」——未见其面而心已通,写精神之交胜于形相之见。

「水中月」「狮子吼」以二喻写——水中月虽非实见而有清凉,狮子吼虽未发声而有敬畏。

「诃佛骂祖」与「默然无说」——真实佛日诃佛骂祖,画中佛日默然无说,一语一默构成对照。

「孰是孰非」以反诘收束——真假佛日孰是孰非?留给明眼人辨别。

总体评价
此赞以辩证思辨写禅师之真。

「孤峰顶上诃佛骂祖,彼佛日也」与「一幅丹青默然无说,此佛日也」——一动一默、一真一假,留待明眼人辨。末以「咄」收束,禅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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