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石砚

宋 · 李纲

译文

端溪出砚材,最贵下岩石。

端溪出产砚台的材料,最珍贵的是下岩的石头。

珍物乃卵生,孕此马肝色。

珍贵之物竟是卵石所生,孕育出这马肝般的颜色。

世传鸲鹆眼,通透盖其脉。

世间传说的鸲鹆眼,通透灵动正是它的纹理脉络。

颇同阮步兵,见客作青白。

颇像阮籍那样,见到客人用青白眼相待。

我来岩中游,幽探偶有获。

我来到岩洞中游览,幽深处探寻偶然有所收获。

温然一片玉,秀润满书宅。

温润如同一片美玉,秀美润泽充满书斋。

断成蛟龙池,涩滑宜笔墨。

雕琢成蛟龙盘踞的水池,涩滑适度适宜笔墨书写。

当观管城翁,沐发散简策。

且看管城子毛笔,散发沐浴打开简册。

嗟余好陶泓,收拾积珪璧。

叹我喜好陶泓砚台,收藏积累如同珪璧般珍贵。

得此余可忘,一生能几屐。

得到这方砚其余都可以忘却,一生能穿几双木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端石砚。端溪出产砚材,最贵的是下岩石。珍物竟是卵生,孕育出马肝之色。世传鸲鹆眼通透是砚石的脉络。颇似阮步兵见客作青白眼。我来岩中游览,幽探偶然有获。温润如一片玉,秀润满书室。断开如蛟龙池,涩滑宜于笔墨。

逐句解读
「端溪出砚材,最贵下岩石」——端溪出产砚材,最贵的是下岩石。

「珍物乃卵生,孕此马肝色」——珍物竟是卵生,孕育出马肝色。端石如卵生,色如马肝。

「世传鸲鹆眼,通透盖其脉」——世传鸲鹆眼,通透是因为砚石的脉络。鸲鹆眼为端砚名贵特征。

「颇同阮步兵,见客作青白」——颇似阮步兵,见客作青白眼。以阮籍青白眼喻鸲鹆眼的通透。

「我来岩中游,幽探偶有获」——我来岩中游览,幽探偶然有所获。

「温然一片玉,秀润满书宅」——温润如一片玉,秀润充满书室。

「断成蛟龙池,涩滑宜笔墨」——断开如蛟龙池,涩滑宜于笔墨。

「当观管城翁,沐发散简策」——当看管城子(毛笔),沐发散开简策。

「嗟余好陶泓,收拾积珪璧」——叹我好陶泓(砚台),收拾积攒如珪璧。

「得此余可忘,一生能几屐」——得此其余可以忘怀,一生能穿几双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写志。

「鸲鹆眼」与「阮步兵青白眼」的联想巧妙——石之眼通人性。

「温然一片玉」写砚之质,「断成蛟龙池」写砚之纹,比喻生动。末联「得此余可忘」以砚台喻精神寄托——得一佳砚,余事皆可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纲咏物诗的佳作。以端砚为题,从产地到品质到得砚之喜,层层递进。全诗不徒咏物,更以物写志,将砚台的温润与文人品格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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