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诸葛武侯传
宋 · 李纲
译文
天下兵戈正云沸,伏龙凤鶵那可致。
天下战乱正如同沸水翻涌,伏龙凤雏这样的人才怎能轻易招致。
掉头自作梁甫吟,垅上躬耕方得意。
诸葛亮转头自吟《梁甫吟》,在田垄上躬耕正自得其意。
将军汉裔真英雄,惠然三顾草庐中。
刘备将军是汉室后裔真正的英雄,诚心诚意三顾于草庐之中。
心期脗合论世故,如鱼得水云从龙。
彼此心意契合讨论天下大事,如同鱼得到水如同云随从龙。
指麾顾眄定巴蜀,抗魏连吴分鼎足。
指挥顾盼之间平定了巴蜀之地,抗衡曹魏联合孙吴形成鼎足之势。
受遗乃在永安宫,叹息君臣难继躅。
接受托孤遗命是在永安宫,叹息君臣之道难以延续其足迹。
南征五月深渡泸,上疏北伐遵遗谟。
南征五月间深入渡过泸水,上疏北伐遵从先帝的遗谋。
连年动众扰关辅,数战未必非良图。
连年兴师动众扰动关中辅地,数次出战未必不是好的策略。
大星夜坠惊营垒,壮志雄谋嗟已矣。
大星夜间坠落惊动了军营,壮志雄谋可叹已经终结了。
至今鱼腹浅沙中,八阵依然照江水。
至今鱼腹浦的浅沙之中,八阵图依然照耀着江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纲读诸葛亮传后所作的咏史诗。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忠臣智士的典范。李纲以诸葛亮自况,既叹其壮志未酬,亦慨自身抗金之志难伸。
逐句解读
「天下兵戈正云沸,伏龙凤鶵那可致」天下战乱正如同沸水翻涌,伏龙凤雏岂能招致。
「掉头自作梁甫吟,垅上躬耕方得意」诸葛亮转头自吟《梁甫吟》,在田垄上躬耕正自得意。
「将军汉裔真英雄,惠然三顾草庐中」刘备是汉室后裔真英雄,诚心三顾茅庐之中。
「心期脗合论世故,如鱼得水云从龙」彼此心意契合讨论天下大势,如鱼得水如云从龙。
「指麾顾眄定巴蜀,抗魏连吴分鼎足」指挥顾盼之间平定巴蜀,抗魏联吴形成鼎足之势。
「受遗乃在永安宫,叹息君臣难继躅」受托孤之命在永安宫,叹息君臣之道难以继续其足迹。
「南征五月深渡泸,南征五月深渡沪水」南征五月间深入渡过泸水。
「上疏北伐遵遗谟」上疏北伐遵从先帝遗谋。
「连年动众扰关辅,数战未必非良图」连年兴师动众扰动关中辅地,数次出战未必不是良策。
「大星夜坠惊营垒,壮志雄谋嗟已矣」大星夜间坠落惊动了营垒,壮志雄谋可叹已矣。
「至今鱼腹浅沙中,八阵依然照江水」至今鱼腹浦浅沙之中,八阵图依然照耀着江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展开诸葛亮一生:从躬耕隆中到三顾茅庐,从联吴抗魏到白帝托孤,从南征北伐到星落五丈原。
"如鱼得水云从龙"写出君臣遇合之难得,"大星夜坠惊营垒"以天象应人事,渲染悲剧气氛。结尾"八阵依然照江水"以实景收束,将历史的感慨融入永恒的自然之中,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浑的笔调概述诸葛亮一生功业,既赞其雄才大略,又叹其壮志未酬。李纲写诸葛亮之"受遗""北伐",实有自身受命于危难、力主抗金而不被理解的深切共鸣。全诗悲壮苍凉,气格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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