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二疏传

宋 · 李纲

译文

都门供张设祖道,冠盖如云声浩浩。

都城门外设下祖道饯别之礼,冠盖如云声势浩大。

送车百两知为谁,太傅少傅同归老。

送行的百辆车是为谁而设,是太傅少傅一同告老还乡。

道傍观者为泣下,贤哉大夫能自保。

路旁观者都为之落泪,贤明啊大夫能保全自身而退。

酒酣礼毕辞决去,脱若林泉放鱼鸟。

酒酣礼毕辞别离去,如同放归林泉的鱼鸟般自由自在。

当时宣帝重法律,视遇公卿同隶皂。

当时宣帝重视法律严苛,对待公卿如同皂隶一般。

杨恽所坐秪语言,赵韩之诛亦草草。

杨恽获罪只因言语之失,赵广汉韩延寿被诛也甚为草率。

故令二傅动归心,未必筋骸果衰稿。

所以令二傅动了归隐之心,未必是身体真的衰老枯槁。

父子相随出汉关,归来自觉故乡好。

父子相随出了汉关,回来才觉得故乡真好。

黄金散尽宴亲宾,日治酒殽供洒扫。

散尽黄金宴请亲宾,每天备办酒食供祭祀洒扫之用。

肯将田宅遗子孙,清白传家最堪宝。

岂肯将田产宅第留给子孙,清白传家才是最可宝贵的。

寂寥千载想风流,知止不辱何其早。

千载寂寥中遥想风流人物,知止不辱何等及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纲读《汉书·疏广疏受传》后所作。疏广、疏受叔侄同为太子太傅、少傅,功成名就后主动辞官归乡,传为千古美谈。李纲借二疏之事,赞其知止不辱的智慧,暗寓自身进退之思。

逐句解读
「都门供张设祖道,冠盖如云声浩浩」都城门外设祖道饯行,冠盖如云声势浩大。

「送车百两知为谁,太傅少傅同归老」送行的百辆车为谁而设?是太傅少傅一同告老还乡。

「道傍观者为泣下,贤哉大夫能自保」道旁观者为之落泪,贤明啊大夫能保全自身。

「酒酣礼毕辞决去,脱若林泉放鱼鸟」酒酣礼毕辞别而去,如同放归林泉的鱼鸟般自由。

「当时宣帝重法律,视遇公卿同隶皂」当时宣帝重视法律,对待公卿如同皂隶。

「杨恽所坐秪语言,赵韩之诛亦草草」杨恽获罪只因言语之失,赵广汉韩延寿之诛也甚草率。

「故令二傅动归心,未必筋骸果衰稿」所以令二傅动了归隐之心,未必是身体真的衰老。

「父子相随出汉关,归来自觉故乡好」父子相随出了汉关,归来才觉得故乡美好。

「黄金散尽宴亲宾,日治酒殽供洒扫」散尽黄金宴请亲宾,每日备办酒食供祭祀洒扫。

「肯将田宅遗子孙,清白传家最堪宝」岂肯将田宅留给子孙,清白传家才是最可宝贵的。

「寂寥千载想风流,知止不辱何其早」千载寂寥中遥想风流人物,知止不辱何等及时。

艺术手法
此诗叙事与议论结合,先铺陈二疏辞官归乡的盛大场面,再分析其归隐的政治背景,最后以议论赞其"知止不辱"。诗中"脱若林泉放鱼鸟"之喻生动传神,写出归隐之自由。

"清白传家最堪宝"一语掷地有声,点明主旨。结尾"知止不辱何其早"既是赞叹,也暗含对当世不知进退者的批评。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二疏归乡为典范,赞美知止不辱的处世智慧。李纲写二疏,实为自况:身处朝堂险恶之中,进退之间的抉择至关重要。全诗叙议相间,情感真挚,既有历史的沉思,也有现实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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