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成彦病以诗来问所以治病者作诗答之

宋 · 李纲

译文

四大假合初不真,筋脉纏络相依因。

四大假合本来并不真实,筋脉缠络相互依存。

□□□□类芭蕉,须叟变灭如浮云。

(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如同芭蕉,须臾变灭如同浮云。

风寒暑湿起众疾,痛楚展转劳吟呻。

风寒暑湿引发众多疾病,痛楚辗转劳于呻吟。

医工对治巧用药,分别佐使甘酸辛。

医工对症巧妙用药,分别佐使甘酸辛味。

须知病者谁受病,其中必有不病人。

必须知道病者是谁在受病,其中必定有不病之人。

于斯荐取自调伏,沈疴消散如埃尘。

于此领悟自行调伏,重病消散如同尘埃。

本来面目只一体,安用更分精与神。

本来面目只是一体,何必再分精与神。

欲识其中不病者,即是毗卢清净身。

要想认识其中不病者,就是毗卢遮那佛的清净法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邓成彦问病而作,以佛学四大假合和毗卢清净身的义理说明病中求不病者的禅学治病之道。

逐句解读
「四大假合初不真,筋脉纒络相依因」:四大假合本来就不真实,筋脉缠络相互依存。

「类芭蕉,须叟变灭如浮云」:如同芭蕉,须臾间变化消灭如浮云。

「风寒暑湿起众疾,痛楚展转劳吟呻」:风寒暑湿引起各种疾病,痛楚辗转劳苦呻吟。

「医工对治巧用药,分别佐使甘酸辛」:医生对症治疗巧妙用药,分别佐使之药甘酸辛味。

「须知病者谁受病,其中必有不病人」:必须知道生病的是谁在受病,其中必定有不病之人。

「于斯荐取自调伏,沈疴消散如埃尘」:在此荐取自我调伏,重病消散如埃尘。

「本来面目只一体,安用更分精与神」:本来面目只是一体,何用再分精与神。

「欲识其中不病者,即是毗卢清净身」:想要认识其中不病的人,就是毗卢遮那佛的清净法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学义理为治病的药方,"四大假合"说明身体的虚幻,"类芭蕉"化用《维摩诘经》"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坚"的比喻。

"须知病者谁受病"以禅宗公案的方式提问,"其中必有不病人"以不病之身说明佛性的永恒。末以"毗卢清净身"将不病之人等同于毗卢遮那佛的法身,以佛学的终极真理解答了疾病的问题:身体的病来自四大假合,而佛性清净本无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学义理替代医学药方,将疾病从生理问题转化为哲学问题。

"须知病者谁受病,其中必有不病人"是全诗的核心公案,以"不病人"的佛性否定疾病的终极真实性,"欲识其中不病者,即是毗卢清净身"以毗卢遮那的清净法身作为最终的答案,将治病的最高境界定为心性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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