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延平适风雨雷电大作土人谓之剑归有感
宋 · 李纲
译文
干将未发埋酆城,光气上腾干列星。
干将宝剑尚未出土埋藏在酆城,剑气的光芒上冲直抵列星。
张雷博识各有得,神物终合归延平。
张华雷焕博学多识各有收获,神物宝剑终究合在一起归于延平。
没人下视不可取,天矫已作虬龙形。
潜水的人下视也无法取出,它已屈伸变化化作虬龙的形状。
至今千载有肸蚃,往往出入驱雷霆。
至今千年仍有灵验感应,往往出入时驱使雷霆万钧。
我来弭櫂双溪上,正昼云雾忽晦暝。
我停船在双溪之上,正午时分云雾忽然遮天蔽日。
金蛇掣电起潭底,霹雳洊作声轰轰。
金蛇般的闪电从潭底升起,霹雳接连炸响声如雷鸣。
土人谓是剑归候,连日风雨资芽萌。
当地人说这是宝剑归来的征候,连日风雨滋润了万物的萌芽。
嗟嗟尔剑诚有灵,胡不奋飞辅助讨不庭。
唉,你这宝剑果真有灵,为何不奋飞而去辅助讨伐不臣之人。
群凶塞路盗贼横,夷狄外侮方骄狞。
群凶阻塞道路盗贼横行,夷狄外侮正骄横凶恶。
佩之其人得所托,蠧国害民奸腰佞领逦迤皆削平。
若有人佩戴此剑得其寄托,蠹国害民的奸臣佞贼都将被一一削平。
何为终日但长啸,时出光怪惊动无知氓。
为何终日只是长啸,时而发出诡异的光芒惊动无知的百姓。
赏析
题解
此诗道延平适风雨雷电大作土人谓之剑归有感而作。干将未发埋于酆城,光气上腾干犯列星。张雷博识各有所得,神物终合归于延平。没人下视不可取,夭矫已作虬龙之形。至今千载有肸蚃之感,往往出入驱赶雷霆。我来弭棹双溪之上,正昼云雾忽然晦暝。金蛇掣电起于潭底,霹雳荐作声轰轰。土人谓是剑归之候,连日风雨资其芽萌。嗟嗟尔剑诚有灵,何不奋飞辅助讨伐不庭。群凶塞路盗贼纵横,夷狄外侮方且骄狞。佩之其人得其所托,蠹国害民奸腰佞领逦迤皆削平。何为终日但长啸,时出光怪惊动无知氓。此诗以延平双剑之传说写忧国之思——剑有灵而不用,如忠臣有才而不遇。
逐句解读
「干将未发埋酆城」——干将未发埋于酆城。干将莫邪剑初埋酆城。
「光气上腾干列星」——光气上腾干犯列星。
「张雷博识各有得」——张雷博识各有所得。张华雷焕识宝剑之气。
「神物终合归延平」——神物终合归于延平。双剑后合于延平。
「没人下视不可取」——没人下视不可取。
「天矫已作虬龙形」——夭矫已作虬龙之形。
「至今千载有肸蚃」——至今千载有肸蚃之感。肸蚃即感应。
「往往出入驱雷霆」——往往出入驱赶雷霆。
「我来弭櫂双溪上」——我来弭棹双溪之上。
「正昼云雾忽晦暝」——正昼云雾忽然晦暝。
「金蛇掣电起潭底」——金蛇掣电起于潭底。
「霹雳洊作声轰轰」——霹雳荐作声轰轰。
「土人谓是剑归候」——土人谓是剑归之候。
「连日风雨资芽萌」——连日风雨资其芽萌。
「嗟嗟尔剑诚有灵」——嗟嗟尔剑诚有灵。
「胡不奋飞辅助讨不庭」——何不奋飞辅助讨伐不庭。不庭指不朝贡之国。
「群凶塞路盗贼横」——群凶塞路盗贼纵横。
「夷狄外侮方骄狞」——夷狄外侮方且骄狞。
「佩之其人得所托」——佩之其人得其所托。
「蠧国害民奸腰佞领逦迤皆削平」——蠹国害民奸腰佞领逦迤皆削平。
「何为终日但长啸」——何为终日但长啸。
「时出光怪惊动无知氓」——时出光怪惊动无知氓。氓即百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剑喻人。干将莫邪双剑是核心意象——剑有灵而深藏潭底,但逢风雨雷电则光气冲天,正如忠臣有才而贬谪远地,忠愤之气不可掩抑。
「胡不奋飞辅助讨不庭」是对剑的诘问,也是对朝廷的诘问——有忠臣为何不用?末以「何为终日但长啸」收束——剑只能长啸,忠臣只能悲叹,这是最大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延平双剑喻忠臣。
「胡不奋飞辅助讨不庭」是全诗的诘问——剑有灵何以不飞?臣有才何以不用?全诗以神话传说写现实政治,悲壮慷慨,是李纲忠愤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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