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画美人戏成

宋 · 李纲

译文

美人颜色娇如花,鬒髪光翳朝阳鵶。

美人颜色娇美如花,黑发光泽遮蔽了朝阳中的乌鸦。

玉钗斜插翠眉蹙,岂亦有恨来天涯。

玉钗斜插翠眉微蹙,难道也有恨事来到天涯。

画工善画无穷意,故把双眸翦秋水。

画工善于画出无穷的意味,所以把双眸画得如秋水般清澈。

丹青幻出亦动人,况复嫣然能启齿。

丹青幻化出来也打动人心,何况嫣然一笑能启唇。

年来居士心如灰,草户金锤击不开。

近年来居士心如死灰,草门即使用金锤也敲不开。

纵教天女来相试,虚烦云雨下阳台。

纵然让天女来试探,也只是徒然从阳台降下云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画中美人的形象写心如灰的禅定境界,末以天女试探的典故说明心如止水的坚定。

逐句解读
「美人颜色娇如花,鬒髪光翳朝阳鵶」:美人颜色娇美如花,黑发光泽遮蔽了朝阳中的乌鸦。

「玉钗斜插翠眉蹙,岂亦有恨来天涯」:玉钗斜插翠眉微蹙,难道也有恨事来到天涯。

「画工善画无穷意,故把双眸翦秋水」:画工善于画出无穷的意味,所以把双眸画得如秋水般清澈。

「丹青幻出亦动人,况复嫣然能启齿」:丹青幻化出来也打动人心,何况嫣然一笑能启唇。

「年来居士心如灰,草户金锤击不开」:近年来居士心如死灰,草门即使用金锤也敲不开。

「纵教天女来相试,虚烦云雨下阳台」:纵然让天女来试探,也只是徒然从阳台降下云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中美人的动人与居士心灰的不动构成对比,前四句写美人之美,以"娇如花""翦秋水""嫣然启齿"层层渲染。

"年来居士心如灰"骤然转折,以"灰"喻心的寂灭。

"草户金锤击不开"以草门比喻心的封闭,金锤也打不开说明封闭之坚。末以"天女来相试"化用《维摩诘经》天女散花试探的典故,"虚烦云雨下阳台"化用巫山神女的典故,以天女和神女之美的无济于事说明禅定之心的不可动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中美人写禅定之心,"年来居士心如灰,草户金锤击不开"是全诗的核心,以灰喻心之灭、以草户喻心之闭,写出了谪居修禅后的心如止水。末以天女神女之美的无效说明心性的坚定胜过一切诱惑,从色的诱惑到心的不动,是宋人禅定修养的极致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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