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昼渡海风便波平尤觉奇绝成五绝句 其五

宋 · 李纲

译文

平生奔走畏江湖,暮齿来乘海上桴。

一生奔走四方却畏惧江湖风波,暮年之时却来乘海上木筏渡海。

自哂井蛙真见小,望洋向若一卢胡。

自嘲真是井底之蛙见识浅小,面对大海向海神若发出一声感叹的笑。

赏析

题解
此为北归渡海组诗第五首,也是总结之作。诗人自嘲一生奔走畏惧江湖,暮年却不得不乘桴浮海。经历渡海之后,方知自己如井底之蛙见识短浅,面对汪洋大海不禁发出感叹。

逐句解读
「平生奔走畏江湖」——一生奔走四方却畏惧江湖风波。

「畏江湖」写出此前对水上旅行的恐惧。

「暮齿来乘海上桴」——暮年之时却来乘海上木筏。

「暮齿」指老年,「海上桴」指渡海之舟,老年渡海出于无奈。

「自哂井蛙真见小」——自嘲真是井底之蛙见识浅小。

「井蛙」出自《庄子》井蛙不可语海,此处自嘲此前畏海如井蛙。

「望洋向若一卢胡」——面对大海向海神若发出一声感叹。化用《庄子》望洋兴叹之典,「若」为北海若,「卢胡」为笑声,此处为自嘲之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作结,为渡海组诗画上句号。

「平生畏江湖」与「暮齿乘海上桴」构成反差——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井蛙见小」与「望洋兴叹」两层自嘲递进,先笑自己见识浅,再叹大海之无垠。全诗以幽默自嘲的方式总结渡海体验,轻松中见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渡海组诗的收束,以自嘲代替感慨,以幽默代替悲凉,是李纲诗风中难得的轻松之作。

「井蛙」「望洋」两个典故运用自如,既是对自己的调侃,也是对人生经验的总结——只有亲历大海,才能超越井蛙之见。全组诗五首由景而情、由情而理、由理而悟,最终以自嘲收束,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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