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

宋 · 李复

译文

前善后随非,失于任私意。

前面做了善事后面跟着就做错事,失误在于放任了私心杂念。

短长莫可欺,明者未免蔽。

短长优劣不可欺瞒,但明智之人也难免有所遮蔽。

改过心每惮,责人夫何易。

改正过失心里常常畏难,责备别人又何尝容易?

芸苗舍己田,无获亦蹈厉。

除草却丢下自己的田地,没有收获还要勉力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述自讼改过之难。诗人指出,前善后随非、失于任私意,是人之常态;改过心每惮而责人则容易,正如芸苗而舍己田,最终无获也是徒劳。全诗以修身自省为主题,揭示了知易行难的道德困境。

逐句解读
「前善后随非,失于任私意」——前面做了善事后面跟着就做错事,失误在于放任了私心杂念。善恶相随,私意为过之根源。

「短长莫可欺,明者未免蔽」——短长优劣不可欺瞒,但明智之人也难免有所遮蔽。即使聪明人也难以完全自知。

「改过心每惮,责人夫何易」——改正过失心里常常畏难,责备别人又何尝容易?改过难而责人易,是人之通病。

「芸苗舍己田,无获亦蹈厉」——除草却丢下自己的田地,没有收获还要勉力前行。化用《孟子》芸苗舍己田之意,喻人不修己而专责人。

艺术手法
一、矛盾揭示:全诗揭示了一系列道德矛盾——善与非相随、明与蔽并存、改过难而责人易,矛盾层层深入。二、比喻精当:芸苗舍己田之喻将修己与责人的关系具象化,不修己而责人正如不耕己田而芸人苗,荒谬自明。三、自省口吻:全诗以「吾」之口吻自省自讼,不指人而责己,增强了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讼为题,深刻揭示了知易行难的道德困境。

「芸苗舍己田」的比喻尤为精警,将修己与责人的关系说得透彻明白。全诗虽短而反思深刻,是理学修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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