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一四
宋 · 李复
译文
晨炊未登盘,饥肠已戚戚。
早饭还没有端上盘来,饥饿的肠胃已经忧惧不安。
欲问堂上人,先闻发叹息。
想要询问堂上之人,先听到的是叹息之声。
苟念一饷饥,况艰终岁食。
如果想想一顿饭的饥饿尚且难忍,何况终年缺粮的艰辛。
茫茫九州间,几人悲罄室。
茫茫九州大地之上,有多少人在为家室空罄而悲伤。
吾欲呼天工,驱雷驾云龙。
我想要呼唤天工,驱使雷声驾驭云龙。
十日一风雨,五谷年常丰。
每十天来一次风雨,五谷年年丰收。
佩刀化为农,孙哺百岁翁。
佩刀化为农具,孙辈哺养百岁老人。
完助阴阳功,不顾吾盘空。
成全辅助阴阳化育之功,不顾惜自己的盘子空空。
赏析
题解
此诗直面饥荒之苦,从一家之饥推及九州罄室之悲,进而幻想呼天工驱雷雨使五谷丰登、化刀为农,表达了诗人忧民饥溺的深切情怀。末句「不顾吾盘空」以自我牺牲的精神收束,将忧民之痛推向极致,体现了儒家仁政爱民的思想底色。
逐句解读
「晨炊未登盘,饥肠已戚戚」——早饭还没有端上盘来,饥饿的肠胃已经忧惧不安。写切身之饥,由己及人。
「欲问堂上人,先闻发叹息」——想要询问堂上之人,先听到的是叹息之声。家中长者也在为饥苦叹息。
「苟念一饷饥,况艰终岁食」——如果想想一顿饭的饥饿尚且难忍,何况终年缺粮的艰辛。由一餐之饥推及终岁之苦。
「茫茫九州间,几人悲罄室」——茫茫九州大地之上,有多少人在为家室空罄而悲伤。从一家推至天下,视野骤然开阔。
「吾欲呼天工,驱雷驾云龙」——我想要呼唤天工,驱使雷声驾驭云龙。幻想呼天降雨以解旱情。
「十日一风雨,五谷年常丰」——每十天来一次风雨,五谷年年丰收。祈望风调雨顺的太平景象。
「佩刀化为农,孙哺百岁翁」——佩刀化为农具,孙辈哺养百岁老人。兵戈化为农器、老有所养的理想社会。
「完助阴阳功,不顾吾盘空」——成全辅助阴阳化育之功,不顾惜自己的盘子空空。愿以一己之苦换取天下之丰。
艺术手法
一、由小及大:从晨炊未登的日常细节起笔,逐层推展至九州罄室、呼天驱雷,格局由小而大,情感由浅而深。二、幻想与现实交织:后八句转入幻想——驱雷驾龙、五谷丰登、化刀为农,与现实饥荒形成强烈反差,幻想越是美好越显现实之苦。三、自我牺牲的收束:「不顾吾盘空」以个人之空换天下之丰,精神境界升华至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饥民之苦为题材,将现实关怀与理想幻想融为一体。从切身体验出发,推及天下苍生,再以自我牺牲作结,情感真挚、格局宏大,是一首具有强烈社会关怀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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