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寺

宋 · 李复

译文

道人东立海上山,锡飞西落大江北。

道人东边站在海上的山中,锡杖飞起西边落在长江之北。

双屟还乘海云起,西过当阳驻山曲。

脚穿双屐又乘着海云升起,向西经过当阳驻留在山弯处。

倚岩引锡神泉涌,一道明虹出幽谷。

倚靠岩石将锡杖掷地神泉涌出,一道明亮的彩虹从幽谷中升起。

兀然孤冥踞盘石,清夜鬼神礼白足。

独自寂然盘坐在大石之上,清夜之中鬼神也来礼拜高僧。

化城自化非人谋,七日焕然一何速。

化城自然变化并非人力谋划,七日之间焕然一新何其神速。

雄楼杰阁鬰相望,拥路十里长松绿。

雄伟的楼阁巍然相望,沿路十里长松苍翠。

鸣钟击鼓四百年,法席巍巍倾楚蜀。

鸣钟击鼓已有四百年之久,法席巍峨声名倾动楚蜀两地。

堂上提印云门孙,闻我足音下山麓。

堂上持印的是云门宗的传人,听到我的脚步声便从山麓下来迎接。

门衔大路久惯入,客馆萧萧荫寒竹。

寺院大门衔着大路早已习惯人来人往,客馆萧条掩映在寒竹之下。

春茶自造始开尝,色味甘新气芬馥。

春天自制的茶叶初次开尝,色泽滋味甘甜清新香气芬芳馥郁。

更穷上方纵登览,峰嶂四环森万木。

更进一步登临上方纵目远览,山峰四面环绕万木森森。

投老经过得少留,明发飞尘暗征毂。

到老之年经过此地得以稍作停留,明日出发飞尘将遮暗远行的车轮。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玉泉寺的经过。道人东立海上山而锡飞西落大江北,倚岩引锡神泉涌而一道明虹出幽谷;兀然孤冥踞盘石而清夜鬼神礼白足,化城自化非人谋而七日焕然一何速;雄楼杰阁鬰相望而拥路十里长松绿,鸣钟击鼓四百年而法席巍巍倾楚蜀——玉泉寺之壮丽与佛法之盛。末写云门孙下山迎客、春茶自造色味芬馥,投老少留而明发飞尘暗征毂,流连而不忍去。

逐句解读
「道人东立海上山,锡飞西落大江北」——道人东边立于海上山,锡杖飞掷西落在长江之北。智顗禅师建寺的传说。

「双屦还乘海云起,西过当阳驻山曲」——双鞋还乘着海云升腾,西行经过当阳驻锡在山弯处。道人西来建寺。

「倚岩引锡神泉涌,一道明虹出幽谷」——倚靠岩石引锡杖神泉涌出,一道明亮的虹从幽谷中飞出。玉泉之神奇。

「兀然孤冥踞盘石,清夜鬼神礼白足」——孤独冥想踞坐在盘石上,清夜鬼神来礼拜白足高僧。禅师修行之高深。

「化城自化非人谋,七日焕然一何速」——化城自然化成非人力谋划,七日之间焕然一新何等迅速。寺宇建成的神奇。

「雄楼杰阁鬰相望,拥路十里长松绿」——雄壮的楼阁相望矗立,沿路十里青松翠绿。寺之壮美。

「鸣钟击鼓四百年,法席巍巍倾楚蜀」——鸣钟击鼓已有四百年,法席巍巍声望倾动楚蜀。寺院之盛。

「堂上提印云门孙,闻我足音下山麓」——堂上持印的是云门宗的法孙,听到我的脚步声从山麓下来。僧人下山迎客。

「门衔大路久惯入,客馆萧萧荫寒竹」——大门对着大路早已习惯了进出,客馆萧萧被寒竹遮荫。客馆之清幽。

「春茶自造始开尝,色味甘新气芬馥」——春茶自行制作初次品尝,色味甘新香气芬芳馥郁。品茶之雅。

「更穷上方纵登览,峰嶂四环森万木」——更穷尽上方纵情登览,峰峦四环森然万木葱茏。登高望远。

「投老经过得少留,明发飞尘暗征毂」——垂老之年经过得以稍作停留,明天出发飞扬的尘土遮暗了行车的轮毂。依依不舍。

艺术手法
一、神话与纪实:锡飞、神泉、鬼神礼拜是神话,客馆品茶、登高远望是纪实,神话与纪实交替。二、空间推移:从海上山到当阳、从山曲到寺中到上方,空间逐步展开。三、不舍收束:投老少留与明发飞尘对比,写出不忍离去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玉泉寺为线索,从建寺的神奇传说写到寺之壮美与茶之芬芳,「倚岩引锡神泉涌,一道明虹出幽谷」写出玉泉之神奇,末以明发飞尘的不舍收束,情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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