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秘书省书目石刻

宋 · 李复

译文

蓬莱高阁凌浮云,天上图书奎壁明。

蓬莱高阁凌驾于浮云之上,天上图书犹如奎壁星般明亮。

荣河温洛龟龙呈,鲁壁汲冢科斗行。

荣河温洛有龟龙呈现祥瑞,鲁壁汲冢中蝌蚪文流传。

森罗万目分纬经,大官供烹集群英。

万千条目森然罗列分清经纬,朝廷设宴烹饪款待聚集英才。

鲁鱼亥豕校雠精,垂签甲乙刻坚珉。

鲁鱼亥豕之误精心校勘,标签按甲乙分类刻于坚硬的美石之上。

怀素无量元崇名,唐兴百年人文成。

怀素的无量功德、元崇的名望,唐朝兴盛百年人文蔚然成风。

大盗一炬甚秦坑,碑落人间如碎星,埋没草莽荆棘平。

大盗一把火烧毁甚于秦始皇坑儒,石碑散落人间如同碎裂的星辰,被埋没在草莽荆棘之中与地平齐。

刊刻欲传千万龄,毁灭今与粪壤并。

刊刻本想流传千秋万代,毁灭如今却与粪土垃圾混为一体。

牧童敲击看火生,铿然清圆犹磬声。

牧童敲击它看火星迸发,铿锵的声音清越圆润如同磬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唐秘书省书目石刻的毁灭为题材,慨叹典籍之劫。蓬莱高阁凌浮云而天上图书奎壁明,荣河温洛龟龙呈而鲁壁汲冢科斗行;森罗万目分纬经而鲁鱼亥豕校雠精;然大盗一炬甚秦坑而碑落人间如碎星,刊刻欲传千万龄而毁灭今与粪壤并——典籍之劫甚于秦火,金石之刻亦不免毁弃。

逐句解读
「蓬莱高阁凌浮云,天上图书奎壁明」——蓬莱般的高阁凌驾浮云,天上的图书奎星壁星明亮。秘书省之崇高。

「荣河温洛龟龙呈,鲁壁汲冢科斗行」——荣河温洛龟龙呈瑞,鲁壁汲冢蝌蚪古文流传。典籍之来源。

「森罗万目分纬经,大官供烹集群英」——森然罗列万种书目分为经纬,大官供设饮食聚集群英。校书的盛况。

「鲁鱼亥豕校雠精,垂签甲乙刻坚珉」——鲁鱼亥豕之误校勘精审,垂挂签条甲乙分类刻在坚固的石碑上。校刻之精。

「怀素无量元崇名,唐兴百年人文成」——怀素无量经、元崇之名品,唐朝兴起百年人文大盛。唐代文教之盛。

「大盗一炬甚秦坑,碑落人间如碎星」——大盗一把火烧毁甚于秦代坑儒,碑石散落人间如同碎星。安史之乱的焚毁。

「埋没草莽荆棘平,刊刻欲传千万龄」——埋没在草莽之中荆棘丛生平了,刊刻本想传之千万年。欲传千万年而终被埋没。

「毁灭今与粪壤并,牧童敲击看火生」——毁坏的碑石如今与粪土并列,牧童敲击碑石看火星飞溅。金石之悲惨下场。

「铿然清圆犹磬声」——铿然清圆的声音还像磬声一样。碑石虽毁声音犹存。

艺术手法
一、盛衰对比:前半写秘书省之盛,后半写碑石之毁,盛衰对比强烈。二、以小见大:牧童敲击看火生的细节写金石之毁,以小见大。三、声存形毁:铿然犹磬声写碑石之声尚存而形已毁,形毁声存暗示文化之不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唐秘书省书目石刻为题材,「大盗一炬甚秦坑」写出安史之乱对典籍的毁灭之惨,「牧童敲击看火生」以细节写金石之悲,末以「铿然清圆犹磬声」暗示文化之不灭,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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