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有桂树题得绿字
宋 · 李复
译文
山中有桂树,樛虬散岩曲。
山中有桂树,枝干弯曲虬结散布在岩壁弯曲处。
高枝动秋风,霜凝不改绿。
高高的枝条在秋风中摇动,霜凝结了也不改变那绿色。
美人与世远,啸歌乐幽独。
美人与世俗远离,长啸高歌乐于幽居独处。
挥手弄浮云,寒光满空谷。
挥手拨弄天上浮云,寒光洒满空谷之中。
忽忽自搔首,神驰逐清躅。
忽然独自搔首,心神飞驰追寻那清逸的足迹。
何时山下泉,一濯飞尘足。
何时才能到山下泉水边,洗一洗沾满飞尘的双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山中桂树为题,抒写隐逸高洁的情怀。桂树樛虬散于岩曲、霜凝不改其绿,象征坚贞不屈的品格;美人啸歌幽独、挥手弄浮云,则是隐者精神的写照。末以搔首神驰、愿濯飞尘作结,表达了对清绝境界的向往与身在尘网的无奈。
逐句解读
「山中有桂树,樛虬散岩曲」——山中有桂树,枝干盘曲散布在岩壑曲折之处。樛虬形容桂树枝干弯曲苍劲之态。
「高枝动秋风,霜凝不改绿」——高处的枝条在秋风中摇动,霜已凝结却不改变翠绿。桂树凌霜不凋,喻坚贞之志。
「美人与世远,啸歌乐幽独」——美人与世俗远隔,长啸吟歌以幽居独处为乐。美人即隐者,遗世而独立。
「挥手弄浮云,寒光满空谷」——挥手拨弄浮云,清寒的光辉充满空谷。超然物外,与云为伴。
「忽忽自搔首,神驰逐清躅」——忽然自己搔首怅然,心神飞驰追寻清逸的足迹。从遐想中回到现实,心生向往。
「何时山下泉,一濯飞尘足」——何时才能到山下清泉,洗一洗沾满飞尘的双足。渴望洗去尘俗、回归清净。
艺术手法
一、咏物寄怀:全诗以桂树为核心意象,桂之凌霜不凋即人之坚守操节,物我合一。二、虚实转换:前六句以桂与美人为虚写之境,后四句转为诗人自身的搔首神驰,由理想的清境跌回现实的尘网,虚实转换中见出内心矛盾。三、意象清冷:岩曲、秋风、霜凝、寒光、空谷、清泉,意象一概清冷,营造出幽寂高远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咏桂寄怀,将桂树的坚贞与隐者的幽独融为一体。前半写桂与美人超然清冷,后半写自身搔首神驰、愿濯飞尘,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使诗情在清冷中增添了一份惆怅,含蓄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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