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
宋 · 李复
译文
柿垂黄尚微,枣熟赤可剥。
柿子垂挂黄色尚浅,枣子成熟红色可以剥食。
新梨接亦成,实大何磊落。
新嫁接的梨也结成了,果实硕大多么磊落。
累累如碧罂,器宇极恢廓。
累累的果实如同碧色的罂瓶,气度极为恢弘开阔。
悬枝细恐折,植竹仰撑托。
悬挂在细枝上怕折断,竖立竹竿仰面撑托。
露下色渐变,逼霜味不酢。
露水降下颜色渐渐变化,逼近霜降味道不再酸涩。
采摘置中筵,气压百果弱。
采摘后放在筵席中间,气势压倒百果使之相形见绌。
忆昔壮少时,酒酣病痟作。
回忆从前壮年少壮时,酒酣之后消渴病发作。
取食不论数,甘寒胜发药。
取来食用不论数量,甘寒之性胜过发药。
今嗟老且病,滋味意雕索。
如今感叹既老又病,对滋味的兴致已消退。
对之未能忘,欲探引复却。
面对梨还是不能忘怀,想要拿取又退缩。
晴檐午景暄,尚或思咀嚼。
晴朗的屋檐下午景温暖,尚且还想咀嚼品尝。
齿朽啮亦难,把玩时自噱。
牙齿朽坏啃咬也难,拿着把玩时常自我嘲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梨为题材,从梨的生长、采摘写到食用的感受与今昔对比。新梨硕大如碧罂、悬枝需竹撑托,色变味不酢、气压百果弱;壮年时酒酣取食不论数、甘寒胜发药,如今老病齿朽啮亦难——以梨为线索写出人生的今昔之感。
逐句解读
「柿垂黄尚微,枣熟赤可剥」——柿子垂挂黄色尚浅,枣子成熟红色可以剥食。秋果的背景。
「新梨接亦成,实大何磊落」——新嫁接的梨也结成了,果实硕大多么磊落。新梨之大。
「累累如碧罂,器宇极恢廓」——累累的果实如同碧色的罂瓶,气度极为恢弘开阔。梨形之壮美。
「悬枝细恐折,植竹仰撑托」——悬挂在细枝上怕折断,竖立竹竿仰面撑托。果大需支撑。
「露下色渐变,逼霜味不酢」——露水降下颜色渐渐变化,逼近霜降味道不再酸涩。成熟的过程。
「采摘置中筵,气压百果弱」——采摘后放在筵席中间,气势压倒百果使之相形见绌。梨之出众。
「忆昔壮少时,酒酣病痟作」——回忆从前壮年少壮时,酒酣之后消渴病发作。壮年多病渴。
「取食不论数,甘寒胜发药」——取来食用不论数量,甘寒之性胜过发药。梨之疗效。
「今嗟老且病,滋味意雕索」——如今感叹既老又病,对滋味的兴致已消退。老来的颓唐。
「对之未能忘,欲探引复却」——面对梨还是不能忘怀,想要拿取又退缩。欲食又止的矛盾。
「晴檐午景暄,尚或思咀嚼」——晴朗的屋檐下午景温暖,尚且还想咀嚼品尝。仍有食欲。
「齿朽啮亦难,把玩时自噱」——牙齿朽坏啃咬也难,拿着把玩时常自我嘲笑。老来无奈的自嘲。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壮年取食不论数与老来齿朽啮亦难对比鲜明,以梨之不变写人之变迁。二、拟人形容:器宇极恢廓、气压百果弱,将梨写得如堂堂丈夫,气宇不凡。三、自嘲收束:把玩时自噱的收束以自嘲化解了今昔之悲,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梨为线索贯穿今昔之感,「累累如碧罂,器宇极恢廓」写出梨之壮美,「齿朽啮亦难,把玩时自噱」写出老来的无奈与旷达,以自嘲收束,哀乐之间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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