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朱公掞祷雨五龙庙

宋 · 李复

译文

太师占岁验律管,气来姑洗声犹短。

太师占卜年岁验证律管,姑洗之气到来时声音仍然短促。

野人告病三月余,公堂严斋五日满。

乡野之人告病已有三个多月,公堂上严守斋戒五日已满。

相招祷雨陟南山,出城鞭马追飞繖。

互相邀约上山祈祷降雨,出城策马追赶飞驰的伞盖。

林鸠怒鸣竞逐妇,穴蚁移居自衔卵。

林中斑鸠愤怒鸣叫争相追逐雌鸟,穴中蚂蚁搬家自己衔着蚁卵。

迎路商羊舞若飞,随车少女风不断。

迎路上商羊鸟飞舞如飞,随车而来的少女之风不断吹拂。

阴升阳交兆已见,神意感通知悯旱。

阴气上升阳气交会征兆已经显现,神明的意思被感应通晓如同怜悯旱情。

焚香沥酒洒枯地,草根清流忽盈碗。

焚香洒酒在干枯的土地上,草根处清流忽然盈满碗口。

兹事旧传或未信,诚祷灵答知非诞。

这类事情旧传或许不太信,诚心祈祷得到灵验回答才知道并非虚诞。

祠亭丰碑高突兀,岁纪神䴥魏所纂。

祠亭中丰碑高高耸立,记载年岁神䴥为魏代所编纂。

道武开国始南征,矫首据鞍思胜筭。

道武帝开国之初开始南征,昂首据鞍思量着取胜的计策。

云间仰见黑龙来,翔戏下山五为伴。

在云间仰望看见黑龙飞来,飞翔嬉戏下山有五条龙作为伴侣。

考卜推为受命符,将拜帝休先沐澣。

占卜推定为承受天命的符瑞,将要拜受帝王的赐予先要沐浴更衣。

前瞻雷电塞空山,筑宫岧峣敢辞懒。

前瞻雷电塞满了空山,在高山之上筑宫岂敢推辞偷懒。

鬼神填委焕丹青,草木森严无冗散。

鬼神汇聚焕发出丹青之彩,草木森严没有多余散乱。

登山层级绕岩峦,趣门一径极平坦。

登山层层台阶环绕着岩峦,通往正门的一条路极其平坦。

箫鼓于今几百年,旸雨无愆雩禜罕。

箫鼓祭祀至今已有几百年,晴雨无差祈雨祭礼罕见。

今朝霡霂千里苏,太守忧民罄诚款。

今朝细雨降下千里复苏,太守忧民之心竭尽了诚意。

四郊宿麦远青青,土膏脉润天已暖。

四郊越冬的麦苗远远望去一片青青,土壤膏脉滋润天气已经转暖。

明朝牲币躬修报,岂惮陟降步𪩘窾。

明日亲备牲币前往修报祭典,岂怕上上下下行走于山岩险峻之间。

鲁无禾麦书春秋,须知民事不可缓。

鲁国没有禾麦记载于《春秋》,须知民事是不可迟缓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朱公掞祷雨五龙庙的经过与灵验。太师占岁验律管而气来姑洗声犹短,野人告病三月余而公堂严斋五日满;相招祷雨陟南山而出城鞭马追飞繖,林鸠怒鸣竞逐妇而穴蚁移居自衔卵;迎路商羊舞若飞而随车少女风不断,阴升阳交兆已见而神意感通知悯旱;焚香沥酒洒枯地而草根清流忽盈碗,兹事旧传或未信而诚祷灵答知非诞;祠亭丰碑高突兀而岁纪神䴥魏所纂,道武开国始南征而矫首据鞍思胜筭;云间仰见黑龙来而翔戏下山五为伴,考卜推为受命符而将拜帝休先沐澣;前瞻雷电塞空山而筑宫岧峣敢辞懒,鬼神填委焕丹青而草木森严无冗散;登山层级绕岩峦而趣门一径极平坦,箫鼓于今几百年而旸雨无愆雩禜罕;今朝霡霂千里苏而太守忧民罄诚款,四郊宿麦远青青而土膏脉润天已暖;明朝牲币躬修报而岂惮陟降步𪩘窾,鲁无禾麦书春秋而须知民事不可缓——祷雨灵验而诚报神恩,末以鲁无禾麦书春秋强调民事不可缓。

逐句解读
「太师占岁验律管,气来姑洗声犹短」——太师占卜年景检验律管,姑洗之气到来声音还短。律管候气之法。

「野人告病三月余,公堂严斋五日满」——乡人报告旱病已三个多月,公堂上严守斋戒已满五日。旱情严重与斋戒求雨。

「相招祷雨陟南山,出城鞭马追飞繖」——相邀祷雨登上南山,出城鞭马追赶飞伞。登山求雨。

「林鸠怒鸣竞逐妇,穴蚁移居自衔卵」——林中斑鸠怒鸣争相追逐雌鸟,穴中蚂蚁移居自己衔着卵。动物预兆雨来。

「迎路商羊舞若飞,随车少女风不断」——迎路的商羊鸟飞舞如飞,随车的少女风不断吹。商羊舞为雨兆。

「阴升阳交兆已见,神意感通知悯旱」——阴气上升阳气交合征兆已见,神意感应通知悯惜旱灾。雨兆已现。

「焚香沥酒洒枯地,草根清流忽盈碗」——焚香沥酒洒在干枯的地上,草根中清流忽然盈满碗中。求雨灵验。

「兹事旧传或未信,诚祷灵答知非诞」——此事旧传或许不信,诚心祷雨灵验答应知非荒诞。灵验之证。

「祠亭丰碑高突兀,岁纪神䴥魏所纂」——祠亭的丰碑高耸突兀,岁纪由神䴥年间魏人所编纂。祠碑之古。

「道武开国始南征,矫首据鞍思胜筭」——道武帝开国之初开始南征,昂首据鞍思考胜算。北魏道武之征。

「云间仰见黑龙来,翔戏下山五为伴」——云间仰望黑龙飞来,翔戏下山有五个同伴。五龙之瑞。

「考卜推为受命符,将拜帝休先沐澣」——占卜推算为受命之符,将拜受帝休之前先沐浴洗涤。龙瑞为受命之符。

「前瞻雷电塞空山,筑宫岧峣敢辞懒」——前望雷电塞满空山,筑高耸的宫殿岂敢推辞偷懒。筑庙祀龙。

「鬼神填委焕丹青,草木森严无冗散」——鬼神填委焕然于丹青壁画,草木森严没有冗杂散乱。庙貌之庄严。

「登山层级绕岩峦,趣门一径极平坦」——登山层级环绕岩峦,通向庙门的一条小路极为平坦。庙路之修整。

「箫鼓于今几百年,旸雨无愆雩禜罕」——箫鼓至今已有几百年,晴雨无失雩祭祈雨很少失灵。庙灵之验。

「今朝霡霂千里苏,太守忧民罄诚款」——今朝细雨千里复苏,太守忧民竭尽诚心。雨降之喜。

「四郊宿麦远青青,土膏脉润天已暖」——四郊宿麦远远望去青青,土膏脉润天气已经转暖。雨后之景。

「明朝牲币躬修报,岂惮陟降步𪩘窾」——明天亲自带着牲币修报祭,哪里害怕上上下下走险峻的山路。诚报神恩。

「鲁无禾麦书春秋,须知民事不可缓」——鲁国无禾麦记录在《春秋》中,须知民事不可迟缓。民事之重。

艺术手法
一、叙事详尽:从旱情到求雨到灵验到修报,全过程详细记述。二、预兆叠加:鸠逐妇、蚁移居、商羊舞、少女风,层层叠加的雨兆增强期待。三、以史鉴今:鲁无禾麦书春秋,以《春秋》之笔强调民事之重,提升了全诗的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祷雨为题材,从旱情到求雨到灵验到修报,叙事完整。

「焚香沥酒洒枯地,草根清流忽盈碗」写出求雨之灵验,「鲁无禾麦书春秋,须知民事不可缓」以史鉴今,提升了全诗的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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