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潜诚崔氏园九尾龟

宋 · 李复

译文

天生神物非偶然,此龟不知今几年。

天生神物并非偶然,这只龟不知如今已有多少年。

世传一尾直百岁,计应生在晋魏前。

世间传说一条尾巴值一百岁,算来它应当出生在晋魏之前。

长江不挂豫且网,得来佳处游林泉。

长江之中没有被渔夫的网挂住,得以来到佳处游憩于林泉之间。

穹然苍甲大如屋,欲负三山翔群仙。

隆起的青色龟甲大得像房屋,似乎要背负三座仙山让群仙翱翔。

奇宫偶卦天地位,爻画夐出大易先。

龟背纹理暗合奇宫偶卦的天地之位,爻画远出于《周易》之先。

惟昔宁王重为宝,閟藏欲永万世传。

想当初宁王将其视为珍宝,秘藏起来想要永远传给万世。

今兹此宝世莫识,但爱金字毛绿鲜。

如今这宝物世人不能识别,只是喜爱它金色的字纹和鲜绿的毛色。

仰视朝阳俯引气,一闭千息常绵绵。

仰头望着朝阳俯身吐纳引气,一闭息千次呼吸绵绵不断。

默然无言观物化,寿比彭篯犹更贤。

默默无言观察万物变化,寿命比彭祖篯铿还要更加高寿。

阴阳灵变固莫测,时或轻举来巢莲。

阴阳灵妙的变化固然难以测度,有时轻身飞举来到莲上筑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崔氏园九尾龟。天生神物非偶然而此龟不知今几年,世传一尾百岁而计应生在晋魏前;长江不挂豫且网而得来佳处游林泉,穹然苍甲大如屋而欲负三山翔群仙;奇宫偶卦天地位而爻画夐出大易先,惟昔宁王重为宝而閟藏欲永万世传;今兹此宝世莫识而但爱金字毛绿鲜,仰视朝阳俯引气而一闭千息常绵绵;默然无言观物化而寿比彭篯犹更贤,阴阳灵变固莫测而时或轻举来巢莲——九尾龟之神异与修真之道的契合。

逐句解读
「天生神物非偶然,此龟不知今几年」——天生神物不是偶然的,这只龟不知如今有多少年了。龟之古老。

「世传一尾直百岁,计应生在晋魏前」——世间传说一尾值百岁,算来应该生在晋魏之前。龟之长寿。

「长江不挂豫且网,得来佳处游林泉」——长江中没有被渔夫的网挂住,得以来到佳处游于林泉之间。龟之免于罹网。

「穹然苍甲大如屋,欲负三山翔群仙」——隆起的苍甲大如房屋,似乎要背负三山飞翔群仙。龟之巨大与神异。

「奇宫偶卦天地位,爻画夐出大易先」——奇宫偶卦象征天地之位,爻画远出《大易》之前。龟甲之纹如卦象。

「惟昔宁王重为宝,閟藏欲永万世传」——昔日宁王珍重它为宝物,秘藏想要永传万世。昔日之宝。

「今兹此宝世莫识,但爱金字毛绿鲜」——如今此宝世人都不认识,只喜爱金色字纹和绿色毛羽的鲜艳。世人之不识真宝。

「仰视朝阳俯引气,一闭千息常绵绵」——仰视朝阳俯身引气,一闭息千次呼吸常常绵绵不断。龟之吐纳呼吸。

「默然无言观物化,寿比彭篯犹更贤」——默然无言观察万物变化,寿命比彭祖篯铿还要更贤。龟之长寿无为。

「阴阳灵变固莫测,时或轻举来巢莲」——阴阳灵变固然不可测度,有时轻举飞来在莲花上筑巢。龟之神异飞升。

艺术手法
一、以龟喻道:龟之吐纳引气、默观物化,暗合道家修真之法。二、古今对比:宁王重宝与今世莫识对比,写出了世道之变。三、神话与现实:负三山翔群仙、来巢莲是神话,引气闭息是现实可感之修真,神话与现实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九尾龟为题材,「仰视朝阳俯引气,一闭千息常绵绵」写出龟之吐纳如修真,「默然无言观物化,寿比彭篯犹更贤」以龟之长寿无为归本道家之旨,物与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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