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吴与几二首 其一

宋 · 李复

译文

人心如惊飚,飘忽无定时。

人心如同惊风一般,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时候。

默与身为仇,昼夜万里驰。

暗地里与自己的身体为仇,日夜奔驰万里。

兀兀形未雕,茫茫神先疲。

形体虽然还没有完全凋残,但精神早已茫茫疲惫。

所丧甚丘山,所得微稗稊。

丧失的如同丘山般巨大,得到的却微如稗草。

日月不相饶,矧可自伤夷。

日月不会宽饶任何人,何况还要自我伤害?

志憯剧镘锄,欲问孰能知。

心志之惨痛甚于被锄头挖掘,想问谁能理解?

种苗须善本,本善苗必滋。

种苗必须选好的根本,根本好了苗必然滋长。

养生须养心,心怡气不衰。

养生必须先养心,心情愉悦则气不衰。

学问自可求,予言岂汝欺。

学问自然可以去追求,我的话岂会欺骗你?

赏析

题解
此诗论养心之道。人心如惊飚飘忽不定,与身为仇而万里奔驰,未老先衰——所丧如丘山而所得微如稗稊。诗人指出,日月不相饶、不可自伤夷,种苗须善本则苗必滋,养生须养心则气不衰,学问自可求而此言不欺。

逐句解读
「人心如惊飚,飘忽无定时」——人心如同惊风一般,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时候。心之不安。

「默与身为仇,昼夜万里驰」——暗地里与自己的身体为仇,日夜奔驰万里。心神外驰则伤身。

「兀兀形未雕,茫茫神先疲」——形体虽然还没有完全凋残,但精神早已茫茫疲惫。心先于身而老。

「所丧甚丘山,所得微稗稊」——丧失的如同丘山般巨大,得到的却微如稗草。得失之悬殊。

「日月不相饶,矧可自伤夷」——日月不会宽饶任何人,何况还要自我伤害?不可自损。

「志憯剧镘锄,欲问孰能知」——心志之惨痛甚于被锄头挖掘,想问谁能理解?内心的苦痛无人知。

「种苗须善本,本善苗必滋」——种苗必须选好的根本,根本好了苗必然滋长。以种苗喻养心。

「养生须养心,心怡气不衰」——养生必须先养心,心情愉悦则气不衰。养心为养生之本。

「学问自可求,予言岂汝欺」——学问自然可以去追求,我的话岂会欺骗你?结论诚恳可信。

艺术手法
一、以农喻修:种苗须善本比喻养心为本,取譬朴素而说理透辟。二、对比警示:所丧丘山与所得稗稊对比悬殊,警示心神外驰之害。三、层层推论:从心之飘忽→与身为仇→形神俱疲→所丧甚大→不可自伤→当养其心,逻辑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心为论旨,将心神外驰之害与养心为本之道论证得清晰有力。

「种苗须善本,本善苗必滋」的比喻朴素而深刻,是宋代理学修身论的诗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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