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吴与几二首 其二

宋 · 李复

译文

旧庐邻通衢,先畴接近郊。

旧屋紧邻大路,先人的田地接近城郊。

居无风雨忧,岁免粒食劳。

居住没有风雨之忧,每年免于缺粮的劳苦。

生理亦已愉,胸中胡鬰陶。

生计也已经愉悦了,胸中为何还郁郁不乐?

楹桷思丹刻,久厌处衡茅。

想着楹柱桷椽要丹漆雕刻,久已厌倦住在衡门茅舍中。

服味喜鲜甘,每羞视锄薅。

穿衣饮食喜鲜嫩甘美,每每羞于看到锄草耕种。

德业倦时修,凭虚事华豪。

德业修持倦怠了,凭空追求华靡豪奢。

郑真耕岩石,张蔚隠蓬蒿。

郑真在岩石上耕种,张蔚隐居在蓬蒿之中。

内省重千钧,外物轻一毛。

内心自省重如千钧,外物轻如一毛。

当时笑寂寞,清节后世高。

当时被嘲笑为寂寞,清廉的节操后世推崇极高。

原思贫非病,赐也气徒骄。

原宪的贫穷不是病,子贡的气势不过是徒然的骄傲。

尔视季子金,何如颜氏瓢。

你看季子的黄金,哪里比得上颜回的瓢饮?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述安分知足与贪求华靡之弊。旧庐先畴、居无忧岁免劳,生理已愉而胸中郁陶——求丹刻衡茅、鲜甘视锄薅、倦修德业而凭虚华豪,都是贪求之病。诗人以郑真耕岩、张蔚隐蒿为正面典范,以内省重千钧、外物轻一毛为原则,以原宪贫非病、季子金不如颜氏瓢为结论,全面论证了安贫守道的人生哲学。

逐句解读
「旧庐邻通衢,先畴接近郊」——旧屋紧邻大路,先人的田地接近城郊。居处与田地的便利。

「居无风雨忧,岁免粒食劳」——居住没有风雨之忧,每年免于缺粮的劳苦。生活已有保障。

「生理亦已愉,胸中胡鬰陶」——生计也已经愉悦了,胸中为何还郁郁不乐?知足而不安分。

「楹桷思丹刻,久厌处衡茅」——想着楹柱桷椽要丹漆雕刻,久已厌倦住在衡门茅舍中。追求华美建筑。

「服味喜鲜甘,每羞视锄薅」——穿衣饮食喜鲜嫩甘美,每每羞于看到锄草耕种。贪图享受而鄙弃劳动。

「德业倦时修,凭虚事华豪」——德业修持倦怠了,凭空追求华靡豪奢。舍本逐末。

「郑真耕岩石,张蔚隠蓬蒿」——郑真在岩石上耕种,张蔚隐居在蓬蒿之中。古之贤者安贫乐道。

「内省重千钧,外物轻一毛」——内心自省重如千钧,外物轻如一毛。轻重之辨。

「当时笑寂寞,清节后世高」——当时被嘲笑为寂寞,清廉的节操后世推崇极高。清节终为后世所重。

「原思贫非病,赐也气徒骄」——原宪的贫穷不是病,子贡的气势不过是徒然的骄傲。以孔门弟子为证。

「尔视季子金,何如颜氏瓢」——你看季子的黄金,哪里比得上颜回的瓢饮?颜回安贫而乐道胜于富贵。

艺术手法
一、正反对比:自身的贪求华靡与古贤的安贫守道对比,反面为病、正面为药。二、用典密集:郑真、张蔚、原宪、子贡、季子、颜回,六个典故从不同角度论证安贫守道之理。三、反诘推进:「胸中胡鬰陶」「何如颜氏瓢」,反诘使论证更具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安分知足为主题,将自身贪求的病态与古贤守道的典范对比,论证有力。

「内省重千钧,外物轻一毛」是全诗的核心教诲,以颜氏瓢与季子金的对比收束,简洁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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