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捧新诗见褒陋止睹五章之绮丽如九奏之凄清其末章末句云谁比天人福皆从积善招天人之比固不敢当积善之征其来有自味嘉言之若是省薄德以何胜仰谢良知谨次来韵以老去心何用为首希垂采览 其一

宋 · 李昉

译文

老去心何用,题诗满粉墙。

年老了心还有什么用呢?只好题诗写满粉墙。

空庭夜待月,静室昼焚香。

空旷的庭院中夜里等待月亮升起,安静的房间里白天焚香静坐。

策杖闲寻水,移床卧向阳。

拄着拐杖悠闲地寻找水源,搬动床榻躺卧在向阳之处。

自怜衰病者,雅称住闲坊。

自怜是衰老多病之人,恰好适合住在闲僻的坊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昉与友人唱和的又一组诗。诗题交代了前因:友人以新诗褒美,末章末句有「天人」「积善」之语,李昉自谦不敢当此殊荣,感念友人善意,谨次来韵奉和,以「老去心何用」为首句。全诗围绕「老去」二字展开,描写年迈之人的日常生活和心态,表达了安于闲居、甘居幽坊的自适情怀。

逐句解读
「老去心何用,题诗满粉墙」——年老了心还有什么用呢?只好题诗写满粉墙。开篇以设问起笔,「心何用」并非真的无望,而是自叹年华已去、壮心消磨之后的释然。

「题诗满粉墙」是消遣方式,也是精神寄托,看似无聊实则有意。

「空庭夜待月,静室昼焚香」——空旷的庭院中夜里等待月亮升起,安静的房间里白天焚香静坐。

「空庭」与「静室」对举,一外一内;

「夜待月」与「昼焚香」相对,一晚一昼。这一联将老来生活的节奏写得从容有度,待月焚香既是日常,也是修行。

「策杖闲寻水,移床卧向阳」——拄着拐杖悠闲地寻找水源,搬动床榻躺卧在向阳之处。

「策杖」点明老态,「闲寻水」写出闲适;

「移床卧向阳」是老年人的实际需要,也是对温暖和光明的自然向往。动作描写细腻传神,生活气息浓郁。

「自怜衰病者,雅称住闲坊」——自怜是衰老多病之人,恰好适合住在闲僻的坊巷。

「雅称」即恰好相称,「称」读去声,意为适合。尾联以自嘲作结,衰病之人与闲坊幽居相得益彰,是无奈中的达观,也是达观中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去」为线索,以日常生活细节构筑意境。颔联「空庭夜待月,静室昼焚香」对仗精工,以时空交错展现老来生活的节奏感,且营造出清雅脱俗的氛围。颈联「策杖闲寻水,移床卧向阳」以两个动作刻画老年生活的具体情态,既有身体衰弱的暗示,又有安于闲适的达观,细节生动而意蕴深长。全诗语言素淡,不事雕琢,却在平实中见出生活的真味,体现了诗人「老去」后淡泊从容的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去之人的日常生活为题材,将衰病之叹与闲适之乐融为一体。诗人没有沉溺于悲凉,而是在「待月」「焚香」「寻水」「向阳」中找到生活的意趣。尾联「雅称住闲坊」以自嘲的语气收束,既是老来的无奈承认,也是一种达观的自适。全诗风格冲淡,情感含蓄,在宋初唱和诗中别具一番恬淡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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