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残春有感 其二
宋 · 李昉
译文
夜来微雨晓来风
夜间下了微雨清晨又刮起了风
春色都归怅望中
春色都已消散在惆怅的远望之中
杨柳带烟嚬细绿
杨柳带着烟雾仿佛蹙起了细细的绿眉
牡丹和露泣残红
牡丹带着露水仿佛在为凋残的红花哭泣
娇鶑遶树声初老
娇小的黄莺绕着树飞鸣声音已显得苍老
野草连门路近通
野草长到门前小路几乎要被连通了
韶景欲留留不住
美好的春景想要挽留却怎么也留不住
西园闷杀雪髯翁
西园里把白发老翁闷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依韵和残春有感 其二」,为前首的姊妹篇,同样以残春为题,但情感更为浓烈沉痛。诗中微雨晨风起笔,春色尽归怅望;杨柳含烟如蹙眉,牡丹带露似泣泪,物皆有情;继而莺老草通,韶光难留,终以雪髯老翁闷杀西园作结,悲伤更甚前首。
逐句解读
「夜来微雨晓来风」,夜间下起微雨清晨又刮起风,风雨交加是残春的典型天气。
「春色都归怅望中」,春色都消散在惆怅的遥望之中,「都归」写出春光尽失的无奈。
「杨柳带烟嚬细绿」,杨柳笼罩在烟雾中仿佛蹙起细绿的眉头,「嚬」同「颦」,以拟人写杨柳含愁。
「牡丹和露泣残红」,牡丹带着露水仿佛在哭泣凋残的红花,「泣」字将露珠拟作泪珠。
「娇鶑遶树声初老」,娇啼的黄莺绕树飞鸣声音已显苍老,莺声初老暗示春已暮。
「野草连门路近通」,野草连到门前小路几乎相通,写出居处的荒凉与疏于修整。
「韶景欲留留不住」,美好的春景想要挽留却留不住,直抒惜春之痛。
「西园闷杀雪髯翁」,西园里闷坏了白发苍苍的老翁,「雪髯」形容白发白须,「闷杀」极写心中郁闷。
艺术手法
此诗善以拟人手法写景寄情。颔联「嚬细绿」「泣残红」,杨柳蹙眉、牡丹泣泪,以人的情态赋予植物情感,物我浑然一体。颈联「声初老」写莺声之变暗示时节推移,「路近通」写草长之盛暗示人事之疏,一内一外对照鲜明。
「韶景欲留留不住」直抒胸臆,以「欲留」与「留不住」的矛盾构成情感张力。尾联「闷杀雪髯翁」以极端用语收束,将残春之悲推向高潮。
总体评价
相比前首的平和通达,此诗情感浓烈沉痛,处处以拟人手法将残春之景与人之悲伤融为一体。从「嚬」「泣」到「闷杀」,悲伤层层加深,结尾直露不讳,在宋初诗坛中以情真意切见长,体现了李昉诗歌情感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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