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和嘉篇

宋 · 李昉

译文

小亭愁坐对残阳

坐在小亭中愁闷地面对着落日残阳

梧叶翻阶片片黄

梧桐叶翻飘到台阶上一片片枯黄

老去只添新怅望

年老了只是增添了新的怅然远望

病余无复旧欢狂

病愈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欢畅与狂放

四时奔速都如电

四季更替奔走迅疾都如同闪电一般

两鬓凋疏总作霜

两鬓头发稀疏凋零全都如同白霜

看取衰容今若此

看看我如今衰老的容颜已经这般模样

有何情绪听宫商

还有什么心情去听那音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攀和嘉篇」,是李昉攀和高雅诗篇的酬答之作。全诗以愁坐残阳起笔,梧叶翻黄点明秋意,继而抒写老病交加的迟暮之感,感叹时光如电、两鬓如霜,末以衰容不堪听乐作结,是一首典型的叹老伤秋之作,情感沉郁而真挚。

逐句解读
「小亭愁坐对残阳」,坐在小亭中愁对落日残阳,以残阳喻暮年,愁绪一开始便笼罩全诗。

「梧叶翻阶片片黄」,梧桐叶翻落在台阶上一片片枯黄,秋意浓烈,黄叶飘零如人生衰暮。

「老去只添新怅望」,年老了只是增添新的怅然远望,「只添」写出老来无欢的无奈。

「病余无复旧欢狂」,病后再也没有往日的欢畅与狂放,病与老交加。

「四时奔速都如电」,四季更替奔走迅疾都如同闪电,「如电」极言时光飞逝。

「两鬓凋疏总作霜」,两鬓头发稀疏凋零都如同白霜,以霜喻白发。

「看取衰容今若此」,看看我这衰老的容颜如今已如此模样,直视衰老不加掩饰。

「有何情绪听宫商」,还有什么心情去听那音乐呢,「宫商」代指音乐,以无心赏乐写衰颓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景写衰情,意象选择精准。

「残阳」「梧叶黄」「霜」构成由暮到秋到老的意象链,层层递进。颔联「只添新怅望」与「无复旧欢狂」对仗中「只添」与「无复」、「新」与「旧」形成鲜明对比,写出老病之人的消极心态。颈联以「如电」喻时光之速,以「作霜」喻鬓发之白,比喻贴切而沉重。尾联以反问收束,「有何情绪」直抒胸臆,与首句「愁坐」遥相呼应,使全诗笼罩在一片沉郁的暮色之中。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沉痛的叹老之作,秋景与衰容互映,时间之速与衰老之深相互加强。李昉不回避衰老的痛苦,以「只添」「无复」「有何情绪」等否定性词语反复强化无力感,在宋初诗坛中以真率见长,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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