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口号寄秘阁侍郎
宋 · 李昉
译文
朝退归来只在家
退朝之后回到家也只是待在家中
诗书满架是生涯
满架的诗书便是我的全部生活
吟成拙句何人和
吟成笨拙的诗句有谁来应和呢
按得新声没处夸
谱出新曲调也无处去夸耀
夜景最怜蟾影洁
夜晚的景色最喜爱月光的皎洁
秋空时见雁行斜
秋天的天空不时看见雁阵斜斜飞过
望君偷暇来相访
盼望你能偷闲来拜访我
犹有东篱残菊花
东篱边还有残存的菊花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偶书口号寄秘阁侍郎」,是李昉退朝归家后偶有所感,以口语化的「口号」形式写就寄赠秘阁侍郎之作。诗中描写了退居闲适却乏人应和的寂寥,又以秋夜明月、南归雁阵点缀清冷意境,末以菊残犹存邀友来访作结,流露出对友情的珍重与对孤独的化解。
逐句解读
「朝退归来只在家」,写退朝之后归居家中,别无他事,一个「只」字点出生活的单调与居处的封闭。
「诗书满架是生涯」,书架满是诗书,以此消磨时光便是全部生涯,虽是雅事,亦隐含无聊之叹。
「吟成拙句何人和」,吟成诗句却无人应和,知音难觅之苦溢于言表。
「按得新声没处夸」,谱得新曲也无处夸示,文才与乐才皆无人赏,寂寞更深一层。
「夜景最怜蟾影洁」,转写夜景,最爱月光皎洁如洗,以自然之美抚慰孤怀。
「秋空时见雁行斜」,秋空偶见雁阵斜飞,既是实景,又暗喻漂泊与离别。
「望君偷暇来相访」,盼望对方忙中偷闲来访,语气恳切。
「犹有东篱残菊花」,东篱菊花虽残犹存,以菊之傲霜暗示主人风节未改,亦暗示来访宜早。
艺术手法
全诗前四句铺叙闲居寂寞,后四句借景抒情并转出邀约之意,结构上由内而外、由抑转扬。颔联「吟成拙句何人和,按得新声没处夸」以「拙句」「新声」互文,一虚一实对仗工整。颈联「蟾影洁」与「雁行斜」,一静一动、一仰一俯,秋夜景象层次分明。尾联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意象,菊花虽残犹有风骨,暗示主人品格高洁,邀约之中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寂寞为主线,以秋夜清景为映衬,以残菊邀友为收束,情感由孤独向期盼自然过渡,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李昉身居高位而能写出如此清寂之境,既见其性情淡泊,亦见宋初文臣以诗书自娱的风雅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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