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相攻偶成长句寄秘阁侍郎
宋 · 李昉
译文
衰病增加我斗谙
衰老和病痛不断增加我都一一尝遍
头风目眩一般般
头痛目眩一样样地折磨着我
纵逢杯酒都无味
纵然遇到酒杯也全然没有滋味
任听笙歌亦寡欢
任凭听着笙歌也少有欢乐
朝退便思亲枕簟
退朝后就想亲近枕头竹席歇息
客来多倦着衣冠
客人来了也多半懒得穿戴衣冠应酬
行行渐近悬车岁
一步步渐渐接近告老还乡的年纪
转恐君恩报答难
反而更害怕君王的恩德难以报答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老病相攻偶成长句寄秘阁侍郎」,是李昉在老病交加之时写给秘阁侍郎的七律。全诗直写衰老病痛的种种苦况:头风目眩、饮食无味、听歌寡欢、倦于应酬,末以年近悬车而恐难报君恩作结,将生理的苦痛与心理的愧疚交织,情感沉重而深沉。
逐句解读
「衰病增加我斗谙」,衰老和病痛不断增加我一一尝遍,「斗谙」意为逐渐熟悉,写出病痛的累积过程。
「头风目眩一般般」,头痛和目眩一样样都来,以叠词「一般般」写出症状的繁多。
「纵逢杯酒都无味」,即使遇到酒宴也全然没有滋味,酒之无味暗示生活之乏趣。
「任听笙歌亦寡欢」,任凭听那笙歌也少有欢乐,音乐也无法慰藉。
「朝退便思亲枕簟」,退朝后就想亲近枕头竹席,写出精力不济。
「客来多倦着衣冠」,客人来了也多懒得穿戴衣冠去应酬,社交之力衰退。
「行行渐近悬车岁」,一步步渐渐接近告老还乡的年纪,「悬车」指七十岁致仕之典。
「转恐君恩报答难」,反而更恐君王的恩德难以报答,以忠君之心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直写老病之苦,不事雕琢而句句真切。
「头风目眩一般般」以口语化的叠词写症状的繁多与无奈,朴素有力。颔联「纵逢」「任听」两个让步连词写出任何享乐都已失效,酒与乐本为人生至欢,如今却皆无味寡欢,反衬之深。颈联「便思亲枕簟」写朝堂之疲惫,「多倦着衣冠」写家居之懒散,一公一私俱见老态。尾联以「悬车」之典点明年岁,又以「转恐」二字将个人苦痛上升到对君恩的愧疚,格局顿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直抒胸臆的老病之叹,语言质朴无华而情感真挚深沉。李昉不掩饰老病的痛苦,也不以此博取同情,而是将个人的衰颓与对君恩的愧疚并置,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叹老伤秋,上升到忠臣迟暮的深沉感慨,读来令人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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