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孟宾于

宋 · 李昉

译文

幼携书剑别湘潭

少年时便带着书剑离开了湘潭故里

金榜标名第十三

科举金榜题名位列第十三

昔日声尘喧洛下

昔日诗名远播在洛阳轰动一时

近年诗价满江南

近年来诗作身价更高传遍了江南

长为邑令情终屈

长久担任县令之职心中终觉委屈

纵处曹郎志未甘

即使做了曹郎小官心中志向仍不满足

莫学冯唐便休去

不要学冯唐那样就此放弃

明君晚事未为惭

在明君治下晚年被重用也不算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昉寄赠友人孟宾于之作。孟宾于是五代至宋初诗人,少年离乡,以诗名世,却仕途不顺,久居下位。李昉此诗既是对友人一生际遇的同情与感慨,也是对友人的劝勉,希望他不要灰心丧志,以期来日。全诗以惋惜之情为主,而以宽慰之意作结,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幼携书剑别湘潭」——幼年便带着书剑离开了湘潭故里。

「书剑」是文武之业的象征,写出少年孟宾于志在四方的豪情。

「别湘潭」点明离乡远游,暗示其一生漂泊之始。

「金榜标名第十三」——科举金榜题名,位列第十三。以具体的名次写其科场得意,与下文的仕途不遇形成反差。

「昔日声尘喧洛下」——昔日诗名远播,在洛阳轰动一时。

「声尘」即名声,用「喧」字写出当年名动京华的盛况。

「近年诗价满江南」——近年来诗作身价更高,传遍江南。两句分别从北方洛阳和南方江南两个空间写其诗名之盛,可见孟宾于文才之高。

「长为邑令情终屈」——长久担任县令,心中终觉委屈。

「邑令」是最低一级的地方官,对于才华横溢的诗人而言确是屈才。

「纵处曹郎志未甘」——即使做了曹郎小官,心中志向仍不满足。

「曹郎」指六部各司的郎官,虽较县令为高,仍非理想之位。

「情终屈」与「志未甘」互文,写出仕途蹇涩的愤懑与不甘。

「莫学冯唐便休去」——不要学冯唐那样就此放弃。

「冯唐易老」是千古憾事,李昉以此典劝友人不要因年岁渐长而灰心。

「明君晚事未为惭」——在明君治下晚年被重用也不算惭愧。以历史上大器晚成之例宽慰友人,期许他终有被重用的一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扬—抑—扬」的结构展开:首联先扬,写科场得意;颔联再扬,写诗名之盛;颈联陡转,写仕途之屈;尾联又扬,写未来之期。这种跌宕起伏的结构恰如孟宾于命运的写照。颈联「长为邑令」对「纵处曹郎」,「情终屈」对「志未甘」,以工整的对仗写尽了才高位卑的愤懑。尾联用冯唐之典,既切合友人处境,又暗含劝勉,化用典故自然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赠友之作。李昉对孟宾于的才华极为推重,对其际遇深表惋惜,但并不止于同情,而是以积极的态度劝勉友人。诗中「莫学冯唐便休去,明君晚事未为惭」两句,既有历史纵深,又含现实关怀,是全诗精神所在。整首诗格调沉稳,感情真挚,在赠答诗中别具一种沉郁而向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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