昉着灸数朝废吟累日继披佳什莫匪正声亦贡七章补为十首学颦之诮诚所甘心 其一
宋 · 李昉
译文
心情休问近何如,
近来心情如何就别问了,
冉冉浮生六十余。
浮生冉冉已过了六十余岁。
抱病久无欢笑兴,
抱病已久没了欢笑的兴致,
信缘慵答往还书。
随缘而安懒得回复来往书信。
容颜也道随年改,
容貌也随着年岁改变了,
牙齿谁教斗顿疏。
牙齿不知为何忽然就稀松了。
何处此身堪养老,
这副身体何处可以养老呢?
万安山下有村居。
万安山下有一处村居可以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昉病中之作。诗题意谓"李昉灸治数日,废吟多时,继披阅佳什皆为正声,亦贡七章补为十首,学颦之讱诚所甘心",可见是病后初愈酬答友人之作。诗中写自己六十余岁的浮生感慨,抱病无欢、慵于应酬,容颜衰老、牙齿松动,终以万安山下村居为归宿之想。全诗情调苍凉而语调平淡,有白居易闲适诗的余韵。
逐句解读
「心情休问近何如」——近来心情如何,就别问了。开口便是一句婉拒,语气看似冷淡,实则是心境不佳的委婉表达。
「冉冉浮生六十余」——浮生冉冉,已过了六十余岁。
"冉冉"形容时光缓缓流逝,与"浮生"搭配,有人生如寄的感慨。
「抱病久无欢笑兴」——抱病已久,没了欢笑的兴致。病中情味,非亲历不能道。
「信缘慵答往还书」——随缘而安,懒得回复来往书信。
"信缘"即随缘,"慵"字写出了病中的倦怠与意兴阑珊。
「容颜也道随年改」——容貌也随年岁改变了。
"也道"有无奈之意,仿佛在说别人也这么看。
「牙齿谁教斗顿疏」——牙齿不知为何忽然就稀松了。
"斗顿"意为忽然,"谁教"有嗔怪之意,老态的可叹与可笑并存。
「何处此身堪养老」——这副身体何处可以养老呢?由病叹老,由老谋归。
「万安山下有村居」——万安山下有一处村居可归。以具体的归处作结,虽是设想,却有一种安定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直抒胸臆为主,间以自嘲的口吻增添趣味。
"牙齿谁教斗顿疏"一句最为传神,将衰老之态写得既可叹又可笑,"谁教"的嗔怪语气消解了悲凉,使全诗不至沉闷。颈联"容颜也道随年改,牙齿谁教斗顿疏"以"也道""谁教"两个口语化表达,使雅体中融入了日常生活的气息,这是李昉学白居易的明显痕迹。全诗结构由心情到年岁,由病到老,由叹到谋归,层层推进,末句以"村居"收束,回应了首句的"休问"——不是不想说,而是心已归向田园。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质朴真率的病中遣怀诗。李昉不摆宰相架子,不写冠冕堂皇之语,而是坦率地写出自己的衰老、慵懒与归隐之想。
"牙齿谁教斗顿疏"这类近于白话的诗句,在宋初诗坛并不多见,显示了李昉诗风向白居易闲适体靠拢的倾向。全诗虽无惊人之句,却有一种阅尽浮生后的平实与坦然,读来亲切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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