昉启昉世虽积善身匪怀才川岳粹灵固非禀受朝廷华显靡不践扬爰及孟冬适逢生日儿孙在列争持献寿之杯珠玉忽来又捧祝延之什老夫内省为幸斯多辄述荒词用继高韵
宋 · 李昉
译文
九重天子搆明堂
天子在九重深宫中营建明堂
凡木那堪作栋梁
平凡的木材怎堪充当栋梁
生世固非贤者出
生在世间本不是贤者之才
佐时空遇帝图昌
辅佐时政只是恰逢帝业昌盛
略无声望朝廷重
几乎没有什么声望被朝廷看重
宁有功名史册芳
哪里有功名可留芳在史册上
罗列儿孙共为寿
儿孙们排列一堂共同祝寿
老年难诉满金觞
年老之时难以倾尽这满杯金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昉生日述怀之作。题意甚长,大意是:我家世虽积善,自身却非怀才之人;天地灵秀之气本非我能禀受,朝廷的荣华显达却无不经历。到了孟冬恰逢生日,儿孙列队争持献寿之杯,又收到友人祝寿的诗篇。老夫内心自省,感到庆幸甚多,于是写下粗陋之词,继和高韵。全诗以谦逊自处,表达了感恩与知足之情。
逐句解读
「九重天子搆明堂」写朝政:天子在九重深宫中营建明堂。"搆"同"构",建造。
「凡木那堪作栋梁」自谦之喻:平凡的木材怎堪充当栋梁?以凡木自比,自谦才不堪用。
「生世固非贤者出」直陈:生在世间本非贤者之出,再次自谦。
「佐时空遇帝图昌」庆幸机遇:辅佐朝政却恰逢帝业昌盛之时,是运气而非才能。
「略无声望朝廷重」自述:几乎没有什么声望被朝廷看重。
「宁有功名史册芳」反问:哪里有什么功名可留芳史册?两句连续自贬,谦逊至极。
「罗列儿孙共为寿」写祝寿场景:儿孙们排列一堂共同祝寿。
「老年难诉满金觞」写感怀:年老之时难以倾尽满杯。既含感恩,又有力不从心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谦"为主线贯穿始终。首联以"凡木"设喻,颔联以"非贤"直陈,颈联以"略无""宁有"双重否定自贬,将谦逊之意层层推进。尾联从自谦转入祝寿场景,以"难诉满金觞"的感慨收束,含蓄地表达了感恩与愧疚交织的复杂心情。用典方面,"明堂""栋梁"取自《尚书》,"帝图昌"暗用《诗经》之意,皆典雅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是生日述怀之作,通篇自谦,却不觉虚伪。李昉身为宋代开国功臣,两度拜相,却以"凡木"自比,以"非贤"自处,体现了儒家谦德。诗中"佐时空遇帝图昌"一句最为坦诚——承认自己的成就有赖于时运,而非个人才能,这在古代士大夫中殊为难能可贵。全诗情真意切,质朴无华,是一篇难得的生日述怀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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