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海红花怀吏部侍郎

宋 · 李昉

译文

烂熳海红花,花中信殊异。

烂漫盛开的红花,在百花中确实是格外不同。

万朵压栏干,一堆红锦被。

万朵红花压满栏杆,好像一堆红锦被子。

颜色烧人眼,馨香扑人鼻。

花色灼灼如同烧人眼目,馨香浓郁直扑鼻端。

宜哉富豪家,长近歌钟地。

真是适宜富豪之家,长久靠近歌钟之地。

对花花不语,忆君君不至。

对着花,花不说话;思念你,你却不来。

尽日惜秾芳,情怀有如醉。

整日怜惜花的浓香,心情如同醉了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昉面对海红花(即蜀葵或朱槿一类红色花卉)思念吏部侍郎而作。诗题「对海红花怀吏部侍郎」,点明是触景生情、因花怀人。全诗先极力描绘海红花的烂漫绚烂,再转入对友人的思念,最后以惜花怀人的醉态收束,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烂熳海红花,花中信殊异」——烂漫盛开的红花,在百花中确实是格外不同。「信」即确实、诚然。开篇即以「殊异」定性,定下全诗赞叹的基调。

「万朵压栏干,一堆红锦被」——万朵红花压满栏杆,好像一堆红锦被子。「压」字极写花之繁密沉重,以「红锦被」为喻,色彩浓艳,触目惊心。

「栏干」即栏杆,「干」读阴平。

「颜色烧人眼,馨香扑人鼻」——花色灼灼如同烧人眼目,馨香浓郁直扑鼻端。「烧」字极新极烈,将红色的视觉冲击力写到极致;「扑」字写出香气的浓烈逼人。两个动词「烧」「扑」皆用拟人化手法,赋予花以主动攻击性,更见其热烈。

「宜哉富豪家,长近歌钟地」——真是适宜富豪之家,长久靠近歌钟之地。「长」读阳平,意为长久。花之浓艳与豪富人家的奢华相得益彰,暗含一层社会讽喻意味。

「对花花不语,忆君君不至」——对着花,花不说话;思念你,你却不来。由赏花转入怀人,两个「不」字连用,花之无情与人之无奈形成对比,情感骤然深沉。

「尽日惜秾芳,情怀有如醉」——整日怜惜花的浓香,心情如同醉了一般。

「尽日」即整天,「秾芳」即浓香。以「醉」字收束,既是花香的迷醉,也是思念的迷醉,花与人、景与情浑然交融。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铺写花之浓艳,后半转入怀人之情,以「对花花不语,忆君君不至」为转折枢纽,结构明晰。比喻奇警,「红锦被」以被褥喻花堆之厚密,生活化而传神;

「烧人眼」以火喻色,突破了传统咏花诗的含蓄笔法,极具感官冲击力。叠字「烂熳」与对偶「颜色烧人眼,馨香扑人鼻」相得益彰,将视觉与嗅觉同时激活。尾联以「醉」字收束,花醉与情醉合而为一,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昉怀人诗中的佳作,将咏花与怀人巧妙结合。前半篇浓墨重彩写花之热烈,后半篇转为深沉内敛的思念,繁与简、浓与淡的对比极具张力。

「对花花不语,忆君君不至」一联,对仗工整而情感真挚,是全诗的情感高潮。结尾「情怀有如醉」以醉态写深情,含蓄而有余味。全诗风格浓烈而不失蕴藉,在宋初唱和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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