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赏牡丹因而成咏
宋 · 李昉
译文
遶东丛了遶西丛
绕着东边的花丛看完又绕到西边的花丛
为爱丛丛紫闲红
因为喜爱那一丛丛紫色和红色的牡丹
怨望乍疑啼晓雾
远远望去仿佛在晨雾中幽怨地啼泣
妖饶浑欲𣨼春风
娇美妖娆简直要沉醉在春风之中
香苞半绽丹砂吐
芳香的花苞半开着如同吐出丹砂一般
细朵齐开烈焰烘
细密的花朵一齐绽放如同烈焰烘托
病老情怀慢相对
带着病老的心情慢慢地面对它们
满栏应笑白头翁
满栏的花似乎都在笑我这个白发老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独赏牡丹因而成咏」,是李昉独自欣赏牡丹时所作。全诗围绕牡丹的色、形、香、态层层铺写,以浓艳的笔墨展现牡丹的雍容华贵,末以自身病老之躯与满栏牡丹对比,自嘲中透出对美好事物的留恋。
逐句解读
「遶东丛了遶西丛」,绕着东边花丛又绕西边花丛,写出赏花时流连忘返之态。
「为爱丛丛紫闲红」,因为喜爱那一丛丛紫的红的牡丹,「紫闲红」以色彩代花,浓淡相间。
「怨望乍疑啼晓雾」,远远望去仿佛在晨雾中啼泣,以拟人手法赋予牡丹幽怨之态。
「妖饶浑欲𣨼春风」,娇美妖娆简直要沉迷于春风之中,「𣨼」字极写其风姿撩人。
「香苞半绽丹砂吐」,花苞半开如同吐出丹砂,以丹砂喻花蕊色泽之浓烈。
「细朵齐开烈焰烘」,细密的花朵一齐绽放如烈焰烘托,极写花之繁盛如火。
「病老情怀慢相对」,我带着病老的心情慢慢面对这些花,情绪陡转。
「满栏应笑白头翁」,满栏牡丹似乎在笑我这个白发老人,以花之艳丽反衬人之衰老。
艺术手法
此诗前六句全力铺写牡丹之美,色彩浓烈如画。
「紫闲红」「丹砂吐」「烈焰烘」构成由暗到明的色彩递进,从紫红到丹砂再到烈焰,视觉冲击层层加强。
「怨望」「妖饶」「𣨼」等拟人手法赋予牡丹情感与风姿,物我交融。颈联「丹砂吐」「烈焰烘」以矿物、火焰为喻,写花色之浓非寻常花卉可比。末联「病老」与「白头翁」自嘲,与满栏牡丹形成强烈反差,以乐景写哀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诗,前半极尽描摹之能事,后半以自身处境收束,花之盛与人之衰形成鲜明对照。李昉以老迈之身独赏牡丹,既是对生命力的赞叹,也是对年华逝去的感慨,诗中热闹与落寞并存,颇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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