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高老
宋 · 李处权
译文
野寺何所有,梅花如玉盆。
荒野中的寺庙有什么,只有梅花如玉盆般盛开。
客愁浩如许,我声已载吞。
客愁浩大如此,我的声音已被吞没。
大士坐丈室,燠若阳谷温。
大士坐在方丈室中,温暖如同阳谷一般。
从来第一义,入耳简不烦。
从来佛法的第一义,入耳简约而不烦杂。
不谓兵火余,见此祇树园。
没想到在兵火之余,还能见到这祇树园。
仰沐方外契,蔼然风味存。
仰慕方外之交的契合,和蔼的风味尚存。
我诗如废井,已涸宁有源。
我的诗如同废弃的井,已经干涸哪里还有源头。
又如既老马,力尽不复奔。
又如年老的骏马,力气用尽不再奔驰。
空余浩然气,踵见常焞焞。
只剩下浩然之气,接连出现常常光明闪耀。
熊经非我事,讵以胎息论。
熊经鸟伸的导引之术不是我的事,岂能用胎息来论说。
蒙庄岂达者,区区说鹏鲲。
庄子难道是通达之人,不过区区谈论鹏鲲之说。
何如柳下惠,坐令薄夫敦。
不如像柳下惠那样,坐着就能使刻薄之人变得敦厚。
殊方对节物,凄断游子魂。
在异乡面对节令风物,凄然断绝了游子的魂魄。
山晚云欲雪,阴风树雅翻。
傍晚山间云色欲雪,阴风中寒鸦在树上翻飞。
不见柴桑翁,此意无语言。
见不到柴桑翁陶渊明,这种心意无法用言语表达。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高老(僧人),以禅理与诗歌为双线交织。诗从野寺梅花如玉盆的清冷景象写起,感叹客愁浩荡、大士坐丈室的安暖。中段论述佛法第一义入耳不烦、兵火余后见此祇树园的感慨。后段自谦诗如废井、既老马不复奔,又以熊经非我事、蒙庄说鹏鲲的辨析,表明不追求道家胎息之术。末以柳下惠坐令薄夫敦为榜样,以殊方节物的凄断、不见柴桑翁的无语作结,在禅意中融入了深沉的故国之思。
逐句解读
「野寺何所有,梅花如玉盆」野寺里有什么呢,梅花洁白如玉盆。
「客愁浩如许,我声已载吞」客愁浩荡如此之多,我的声音已经被吞没。
「大士坐丈室,燠若阳谷温」大士坐在丈室之中,温暖如阳谷之日。
「从来第一义,入耳简不烦」从来佛法第一义,入耳简要不烦杂。
「不谓兵火余,见此祇树园」没想到兵火之余,还能见到这祇树园。
「仰沐方外契,蔼然风味存」仰沐方外之交,蔼然风味仍然存留。
「我诗如废井,已涸宁有源」我的诗如同废弃的井,已经干涸哪里还有源头。
「又如既老马,力尽不复奔」又如同已经衰老的马,力尽不再奔跑。
「空余浩然气,踵见常焞焞」空余浩然之气,屡见常焞焞不息。
「熊经非我事,讵以胎息论」熊经导引不是我的事,岂能以胎息来讨论。
「蒙庄岂达者,区区说鹏鲲」庄子难道是达者,区区地说鹏鲲之大小。
「何如柳下惠,坐令薄夫敦」不如柳下惠,坐着就能使刻薄之人变得敦厚。
「殊方对节物,凄断游子魂」异乡面对节物,凄断游子之魂。
「山晚云欲雪,阴风树雅翻」山中傍晚云将降雪,阴风中乌鸦在树间翻飞。
「不见柴桑翁,此意无语言」不见柴桑老人陶渊明,此意无法用语言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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