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司公致书显上人并遗楮衾诗以赞之并简都公
宋 · 李处权
译文
缁徒中有人,籍甚初与显。
僧人中有两位声名显著的人物,就是初公和显公。
是非不挂口,好恶不入眼。
是非从不说出口,好恶也不放在眼里。
终日但怡怡,言行无可拣。
整日和悦自得,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外相示枯槁,风味殊不浅。
外表看似枯瘦憔悴,内在的风致却深沉不浅。
初公如鹤长,昂藏谁得管。
初公像鹤一样修长挺拔,气度轩昂无人能管束。
今秋忽坐脱,山立不少偃。
今年秋天忽然坐化圆寂,如山般端坐不曾倾倒。
显公方晏如,随缘自舒卷。
显公正安然自若,随缘而处或舒或卷。
平生三事衲,夏燠冬不煖。
一生只有三件僧衣,夏天闷热冬天也不暖和。
大雅右司公,国器乃瑚琏。
高雅的右司公,是国之重器如同宗庙中的瑚琏。
颇敦方外契,渊明亦亲远。
颇与方外之人深结契合,如同陶渊明亲近远公。
道术久相忘,书来叙缱绻。
道与术已久不相论,来信却情意缠绵深长。
一被直千金,溪帘浄冰蠒。
这一床被子价值千金,洁净如溪帘和冰蚕之茧。
邀我置香茗,抚玩不忍展。
邀我设茶品赏,珍贵得令人不忍展开使用。
而我在家僧,业习尽鉏刬。
而我这个在家修行的人,种种习气都没能铲除干净。
琴书不疗饥,拙生良可莞。
琴和书不能充饥,笨拙的生计实在可笑。
未识韩荆州,不敏怀媿赧。
不曾结识韩荆州那样能推荐人才的人,愚钝之人心怀惭愧。
向来袖漫刺,到门不及款。
向来袖中带着名帖,到了门前却来不及通报拜见。
音问复后时,当蒙贷疏懒。
音讯又迟了,应当承蒙宽恕我的疏懒。
公如骥腾骧,我类鼈跛蹇。
您如骏马奔腾驰骋,我则如跛鳖蹒跚踯躅。
出处固不同,投分怅已晚。
出仕与隐居固然不同,相投之交却遗憾相识太晚。
明年壑源春,驱车望云𪩘。
明年壑源的春天,驱车遥望云中的峰峦。
载醪问奇字,从公定忘返。
带着美酒去请教奇字,跟随您定会流连忘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右司公致书显上人并赠送楮衾(纸被)而作,同时简呈都公。诗从两位僧人初公与显公的不同气质写起,初公如鹤般昂藏,已坐脱而逝;显公则随缘自适、安于简朴。继而赞美右司公为国器瑚琏,与渊明般亲近方外之人,又描写所赠楮衾的珍贵。后半段自谦为在家僧,业习难除,感叹与右司公交浅言深、相知恨晚,末以期待来年相聚、从公忘返作结。全诗将佛门清修与儒者风雅相映照,体现了宋人三教融通的思想。
逐句解读
「缁徒中有人,籍甚初与显」僧人中有两位著名的人物,即初公与显公。
「是非不挂口,好恶不入眼」是非不挂在嘴边,好恶也不放在眼中,形容其超然物外。
「终日但怡怡,言行无可拣」整日和悦,言行无可挑剔。
「外相示枯槁,风味殊不浅」外表虽然枯瘦憔悴,内在的风味却深厚不浅。
「初公如鹤长,昂藏谁得管」初公如鹤般修长挺拔,气度轩昂谁也管束不了。
「今秋忽坐脱,山立不少偃」今年秋天忽然坐化圆寂,如山般端坐不曾倾倒。
「显公方晏如,随缘自舒卷」显公正安然自若,随缘而处或舒或卷。
「平生三事衲,夏燠冬不煖」一生只有三件僧衣,夏天闷热冬天也不保暖。
「大雅右司公,国器乃瑚琏」高雅的右司公,是国之重器如同宗庙中的瑚琏。
「颇敦方外契,渊明亦亲远」颇与方外之人深结契合,如同陶渊明也亲近远公。
「道术久相忘,书来叙缱绻」道与术早已相忘,来信却情意缠绵。
「一被直千金,溪帘浄冰蠒」一床被子价值千金,如溪帘般洁净如冰蚕之茧。
「邀我置香茗,抚玩不忍展」邀我品茶赏玩,珍贵得不忍展开。
「而我在家僧,业习尽鉏刬」而我这个在家僧,种种习气都未除尽。
「琴书不疗饥,拙生良可莞」琴书不能疗饥,拙劣的生计实在可笑。
「未识韩荆州,不敏怀媿赧」不识韩荆州那样的推荐之人,愚钝之人心怀惭愧。
「向来袖漫刺,到门不及款」向来袖中带着名刺,到了门前却来不及投递。
「音问复后时,当蒙贷疏懒」音讯又迟了,应当承蒙宽恕我的疏懒。
「公如骥腾骧,我类鼈跛蹇」公如骏马奔腾驰骋,我如跛鳖蹒跚踯躅。
「出处固不同,投分怅已晚」出仕与隐居固然不同,相投之交却遗憾太晚。
「明年壑源春,驱车望云𪩘」明年壑源的春天,驱车遥望云中峰峦。
「载醪问奇字,从公定忘返」带着美酒去请教奇字,跟从公定会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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