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栀
宋 · 李处权
译文
阴泉隐岩壑,长夏发幽植。
水栀隐生于岩壑的阴泉旁,长夏时节幽幽地生长。
深处但闻香,往往樵苏得。
在深密处只闻到它的香气,常常被樵夫偶然采得。
幸不杂薪槱,论价亦何直。
幸好没有混入柴薪之中,论其价值又岂是寻常可比。
适从支郎舍,远致居士室。
恰好从僧人处所得,远远送到居士的居室中。
婆娑复偃蹇,其高不盈尺。
枝叶婆娑又偃蹇多姿,高度不过一尺有余。
铅华了不御,绚此冰雪质。
完全不施粉黛,以冰雪般的本质自放光彩。
我有古鱼洗,岁久莓苔蚀。
我有一个古老的铜鱼洗,年久被莓苔侵蚀。
注之清泠水,借以璀错石。
注入清冷的水,配以璀璨交错的石子。
静态自愔愔,孤芳何的的。
静态自是安详静谧,孤芳何等鲜明夺目。
初疑云生础,复讶月过隙。
起初疑是云气生于柱础,又惊讶如月光穿过缝隙。
膏沐露穰穰,动摇风激激。
露水如膏沐般丰润,风吹动摇生姿。
忽然参鼻观,似欲破禅寂。
忽然香气直入鼻端,似乎要打破禅定的寂静。
俗物多丰肥,仙姿乃癯瘠。
世俗之物多丰腴肥大,仙姿却清瘦挺拔。
已输白玉英,更作黄金实。
已开过白玉般的花朵,更结出黄金般的果实。
昌阳讵足数,薝卜诚可匹。
昌阳草哪里值得一提,薝卜花倒确实可以相比。
老来无所好,一见心辄溺。
老来别无所好,一见此花便沉迷其中。
坐卧与之俱,于焉遂成癖。
坐卧都与它相伴,于是便成了癖好。
异时张紫薇,饮客尽一石。
从前张紫薇待客饮酒,能饮尽一石之多。
放怀歌舞筵,折赠无所惜。
在歌舞宴席上放怀畅饮,折花赠人毫不吝惜。
蝉蜕倐仙去,楼居藐姑射。
如蝉脱壳般忽然仙去,居于藐姑射仙山之上。
三嗅哦公诗,俯仰成今昔。
三嗅花香吟诵公的诗篇,俯仰之间已觉物是人非。
问花花如嚬,对之长太息。
问花花如蹙眉不语,面对它我长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水栀,从形态、香气、品格等多角度层层铺写,将水栀的清逸与诗人自身的癖好相融合。诗先写水栀生长于岩壑阴泉,为樵苏偶然所得,继而描写其矮小而不施粉黛的姿态,又写置于鱼洗之上的清供之趣。中间以感官描写香气扑鼻的体验,以俗物丰肥反衬水栀的癯瘦清绝。末段回忆张紫薇折赠栀花的雅事,感叹物是人非,以花拟人,对花长叹。全诗细腻生动,在咏物中寄托了对清逸品格的倾慕和对时光流逝的惆怅。
逐句解读
「阴泉隐岩壑,长夏发幽植」水栀隐生于岩壑的阴泉旁,长夏时节幽幽生长。
「深处但闻香,往往樵苏得」在深密处只闻其香,常常被樵夫偶然采得。
「幸不杂薪槱,论价亦何直」幸好没有混入柴薪之中,论其价值又何止寻常。
「适从支郎舍,远致居士室」恰好从僧人处所得,远远送到居士的居室。
「婆娑复偃蹇,其高不盈尺」枝叶婆娑又偃蹇多姿,高度不过一尺。
「铅华了不御,绚此冰雪质」完全不施粉黛,以冰雪般的本质自绚。
「我有古鱼洗,岁久莓苔蚀」我有一个古老的鱼洗,年久被莓苔侵蚀。
「注之清泠水,借以璀错石」注入清泠的水,配以璀璨交错的石子。
「静态自愔愔,孤芳何的的」静态自是安详,孤芳何等鲜明夺目。
「初疑云生础,复讶月过隙」起初疑是云气生于柱础,又惊讶如月光穿过缝隙。
「膏沐露穰穰,动摇风激激」露水如膏沐般丰润,风吹动摇生姿。
「忽然参鼻观,似欲破禅寂」忽然香气入鼻,似乎要打破禅定的寂静。
「俗物多丰肥,仙姿乃癯瘠」世俗之物多丰腴肥大,仙姿却清瘦癯瘠。
「已输白玉英,更作黄金实」已经胜过白玉般的花朵,更结出黄金般的果实。
「昌阳讵足数,薝卜诚可匹」昌阳草哪里值得一提,薝卜花倒确实可以匹敌。
「老来无所好,一见心辄溺」老来别无所好,一见此花便沉迷其中。
「坐卧与之俱,于焉遂成癖」坐卧都与之相伴,于是成了癖好。
「异时张紫薇,饮客尽一石」从前张紫薇待客饮酒,能饮尽一石。
「放怀歌舞筵,折赠无所惜」在歌舞宴席上放怀畅饮,折花赠人毫不吝惜。
「蝉蜕倐仙去,楼居藐姑射」如蝉蜕般忽然仙去,居于藐姑射之山。
「三嗅哦公诗,俯仰成今昔」三嗅花香吟诵公之诗篇,俯仰之间已成古今。
「问花花如嚬,对之长太息」问花花如蹙眉,面对它我长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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