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心斋
宋 · 李处权
译文
古之学为已,今之学为人。
古人学习是为了完善自我,今人学习是为了向人炫耀。
始乎芒芴间,扩充遂无垠。
从混沌微茫之间开始,扩充开来便没有边际。
克已而复礼,天下皆归仁。
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天下都归于仁德。
尼父百世师,道妙圣且神。
孔子是百代之师,其道精妙神圣。
天将为木铎,故未丧斯文。
上天将使他成为木铎警世,所以没有丧失斯文。
贤哉颜氏子,至乐忘其贫。
贤德啊颜回,在至乐之中忘记了自己的贫穷。
语之而不惰,好学无与伦。
对他讲说他从不懈怠,好学之心无人能比。
孟子养浩然,卓尔踵后尘。
孟子养浩然之气,卓然追随孔子之后。
万锺与千乘,不肯易其身。
万钟俸禄和千乘之国,都不肯用来交换自己的操守。
茫茫自圣哲,六籍经几秦。
茫茫自古圣哲相传,六经经历了多少秦火劫难。
末学更多岐,学海无问津。
末世之学更多歧路,学海之中无人问津。
伊川二先生,身修道愈振。
伊川二位先生,修身践道儒学更加振兴。
当年从之游,不减洙泗濵。
当年跟从他们游学,不亚于在洙泗之滨从孔子游学。
至今士气盛,亦复民风淳。
至今士气旺盛,民风也恢复淳朴。
柴子柯山秀,言厉即之温。
柴子是柯山之秀,言辞严厉而接近他却温和。
由来思无邪,果见德有邻。
从来思无邪念,果然见到有德者必有邻居相伴。
潜心坐一室,淡泊遗嚣纷。
潜心静坐于一室之中,淡泊遗忘了世间的喧嚣纷扰。
收视而返听,自得于见闻。
收敛视线回转听觉,从见闻之中自有所得。
先生虽云亡,书在传日新。
先生虽然已经去世,著作仍在日日流传更新。
得味极钻仰,恍如入室亲。
体会其中意味极尽钻研仰慕,恍惚如同入室亲承教诲。
而我先君子,实预绛帐宾。
而我的父亲,实际上也是门下之宾。
我亦闻绪余,往往书诸绅。
我也听闻了一些余绪,常常写在大带上铭记于心。
多言反成蔽,目击道乃存。
多言反而成为遮蔽,目击亲证道才真正存在。
藜杖一幅巾,蚤晚来叩门。
拄着藜杖戴着幅巾,早晚来敲门请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潜心斋而作,是一篇以诗论学的理学长诗。诗从古之学为己、今之学为人这一核心命题出发,系统梳理了从孔孟到二程的儒学道统。中间历述颜回好学、孟子养气等先贤典范,批评末学多岐、学海无津的现状,赞扬伊川二先生振兴儒道的功绩。后半段具体描写柴子潜心修学的状态:坐一室、淡泊遗纷、收视返听、自得见闻。末以自己得闻绪余、目击道存作结,表达了承续道统的自觉与对先贤的追慕。全诗以议论为主,结构严密,是宋代理学诗的典型代表。
逐句解读
「古之学为已,今之学为人」古人学习是为了完善自我,今人学习是为了向人炫耀。
「始乎芒芴间,扩充遂无垠」始于混沌微茫之间,扩充开来便无边际。
「克已而复礼,天下皆归仁」克制自己恢复礼制,天下都归于仁德。
「尼父百世师,道妙圣且神」孔子是百代之师,其道妙圣而且神。
「天将为木铎,故未丧斯文」上天将使他成为木铎警世,所以没有丧失斯文。
「贤哉颜氏子,至乐忘其贫」贤德啊颜回,至乐之中忘记了自己的贫穷。
「语之而不惰,好学无与伦」对他讲说而不懈怠,好学无人可比。
「孟子养浩然,卓尔踵后尘」孟子养浩然之气,卓然追随其后。
「万锺与千乘,不肯易其身」万钟俸禄和千乘之国,都不肯用来交换自己的操守。
「茫茫自圣哲,六籍经几秦」茫茫自古圣哲,六经经历了多少秦火劫难。
「末学更多岐,学海无问津」末世之学更多歧路,学海之中无人问津。
「伊川二先生,身修道愈振」伊川二位先生,修身践道儒学更加振兴。
「当年从之游,不减洙泗濵」当年跟从他们游学,不亚于洙泗之滨从孔子游。
「至今士气盛,亦复民风淳」至今士气旺盛,民风也恢复淳朴。
「柴子柯山秀,言厉即之温」柴子是柯山之秀,言辞严厉而接近他却温和。
「由来思无邪,果见德有邻」从来思无邪念,果然见到有德者必有邻。
「潜心坐一室,淡泊遗嚣纷」潜心静坐于一室之中,淡泊遗忘世间的喧嚣纷扰。
「收视而返听,自得于见闻」收敛视线回转听觉,从见闻之中自有所得。
「先生虽云亡,书在传日新」先生虽然已经去世,著作仍在日日传新。
「得味极钻仰,恍如入室亲」体会其中意味极尽钻研仰慕,恍惚如同入室亲承教诲。
「而我先君子,实预绛帐宾」而我的父亲,实际上也是门下之宾。
「我亦闻绪余,往往书诸绅」我也听闻了一些余绪,常常写在大带上铭记。
「多言反成蔽,目击道乃存」多言反而成为遮蔽,目击之道才真正存在。
「藜杖一幅巾,蚤晚来叩门」拄着藜杖戴着幅巾,早晚来敲门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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