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清湘驿和己酉壁间韵
宋 · 李曾伯
译文
冰霜染得鬓毛深,又复钩辀听岭禽。
冰霜般的岁月将鬓毛染得更深白,又一次听到岭南钩辀鸟的啼叫。
老马已非筋力旧,好山重见面颜今。
老马已经不是旧日的筋力,好山重逢辨认出今日的面颜。
地饶风物皆春意,天念尘烦为午阴。
地方风物丰饶都带春意,上天怜念尘世烦劳赐予午间树荫。
转首十年成一梦,龙蛇满壁富新音。
回首十年如同一场梦,墙壁上龙蛇般的书法满壁都是新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到达清湘驿站时,和墙上己酉年间自己留下的旧韵。冰霜染得鬓毛更深,又听到岭南钩辀鸟的啼叫。老马已非当年筋力,好山重逢却认出了今日的面颜。地饶风物皆春意,天念尘烦赐午阴。转首十年如一梦,壁上龙蛇满壁新声。
逐句解读
「冰霜染得鬓毛深」——冰霜般的岁月将鬓毛染得更深白,写岁月的沧桑。
「又复钩辀听岭禽」——又一次听到岭南钩辀鸟的啼叫,钩辀是南方鸟名,写重返岭南。
「老马已非筋力旧」——老马已经不是旧日的筋力,写精力的衰退。
「好山重见面颜今」——好山重逢辨认出今日的面颜,写山识旧人。
「地饶风物皆春意」——地方风物丰饶都带春意,写岭南春景。
「天念尘烦为午阴」——上天怜念尘世烦劳赐予午间树荫,写行路中的荫凉。
「转首十年成一梦」——回首十年如同一场梦,写时光的虚幻。
「龙蛇满壁富新音」——墙壁上龙蛇般的书法满壁都是新的声音,写旧作与新和的呼应。
艺术手法
一、旧韵新和的呼应。和己酉壁间韵,即与十年前自己题壁的旧作唱和,今昔对话,时间深度感极强。
二、物我互识。好山重见面颜今,将山拟人化为能认出故人,与冰霜染鬓的人之衰老形成对照,山之不变与人之已变。
三、虚实相生。转首十年成一梦是虚写感慨,龙蛇满壁富新音是实写壁上书法,虚实结合,今昔交叠。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旧韵的形式实现了今昔对话,十年前题壁与今日重和,时间跨度赋予全诗深沉的历史感。老马已非筋力旧与好山重见面颜今的对比,将人的衰老与山的不变写得含蓄动人。末联转首十年成一梦、龙蛇满壁富新音,以壁上书法的见证将时间的流逝具象化,格调沉郁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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