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圃木樨开第二花

宋 · 李曾伯

译文

苍苍仙种自谁栽,一度秋光两度开。

苍翠的仙树种子是谁栽种的?一年的秋光中桂花却开了两次。

故遣宝花装世界,重教金粟见如来。

特意让宝花来装饰这个世界,重新让金粟如来显现。

香于月下开樽对,意似霜前把菊催。

在月下对着桂花的幽香开樽对饮,心意如同霜降之前催促菊花开放。

生怕重阳风雨近,亟须领略莫迟回。

生怕重阳节风雨即将来临,必须赶紧领略不要迟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郡圃中木樨(桂花)一年开两次花的奇景。诗人认为这是上天特意让宝花装饰世界,让金粟如来再现。诗中以月下开樽对饮、霜前把菊催花的典故写赏花的雅兴,末联以生怕重阳风雨将至催促赶紧领略,写出了珍惜当下的心情。

逐句解读
「苍苍仙种自谁栽」——苍翠的仙树种子是谁栽种的?以设问开篇,写桂花的神奇来历。

「一度秋光两度开」——一年的秋光中桂花却开了两次,写桂花的奇景。

「故遣宝花装世界」——特意让宝花来装饰这个世界,将二度开花视为天意。

「重教金粟见如来」——重新让金粟如来显现,金粟既是桂花别名又暗指维摩诘前身金粟如来。

「香于月下开樽对」——在月下对着桂花的幽香开樽对饮,写赏花饮酒之雅。

「意似霜前把菊催」——心意如同霜降之前催促菊花开放,写对花期的关切。

「生怕重阳风雨近」——生怕重阳节风雨即将来临,写对风雨摧花的担忧。

「亟须领略莫迟回」——必须赶紧领略不要迟疑,写珍惜当下的急切。

艺术手法
一、双关巧妙。金粟既指桂花(其花细小如金粟),又暗指维摩诘前身金粟如来,一语双关,将自然现象与佛教义理巧妙关联。
二、因果倒置。故遣宝花装世界,不是先有世界后有花,而是天意遣花来装饰世界,将自然现象赋予了神圣的意义。
三、以急切写深情。亟须领略莫迟回,以急迫的语气写珍惜之情,比平铺直叙的珍惜更感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桂花二度开花为契机,将自然奇观升华为天意和佛缘的显现。金粟见如来的双关用法是全诗的巧思,将桂花的物象特征与佛教意象自然融合。末联生怕风雨亟须领略的急切语气,将赏花的雅兴与惜时的感慨融为一体,是一首兼具理趣与情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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