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鄂渚登南楼
宋 · 李曾伯
译文
壮游几度上南楼,今度重来二十秋。
壮年时曾几次登上南楼,这次重来已经过了二十个秋天。
俯仰之间只犹昨,登临何处是无愁。
低头抬头之间仿佛还是昨天,登高远望何处没有愁绪?
好山常在世青眼,此水如斯人白头。
美好的山色常在以青眼看待世间,这江水依旧奔流如故人却已白头。
老兴未阑明月上,归欤笠泽有扁舟。
老年的兴致尚未消尽明月已升上天空,归去吧笠泽还有一只小舟等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重登鄂渚南楼的感慨。二十年前曾登此楼,如今重来已是秋意满头。俯仰之间世事犹昨,但登临之处无不添愁。好山依旧而人已白头,末联以归欤笠泽收束,表达归隐江湖之思。
逐句解读
「壮游几度上南楼」——壮年时曾几次登上南楼,回忆往昔的意气风发。
「今度重来二十秋」——这次重来已经过了二十个秋天,岁月流转之速令人感慨。
「俯仰之间只犹昨」——低头抬头之间仿佛还是昨天,写时光飞逝之感。
「登临何处是无愁」——登高远望何处没有愁绪?到处都是忧愁。
「好山常在世青眼」——美好的山色常在,以青眼看待世间,将山拟人化。
「此水如斯人白头」——这江水依旧奔流如故,人却已白头,物是人非。
「老兴未阑明月上」——老年的兴致尚未消尽,明月已升上天空。
「归欤笠泽有扁舟」——归去吧,笠泽还有一只小舟等我,用张翰归隐之典。
艺术手法
一、时间对比。壮游对二十秋,昔日之壮与今日之老形成鲜明对比,以时间跨度写人生变化。
二、物是人非的经典意象。好山常在对人白头,山之不变与人之衰老对照,化用刘希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之意。
三、用典收束。笠泽扁舟用范蠡泛舟五湖之典,以归隐之意作结,将登楼的感慨化为行动的愿望,使全诗有了归宿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登南楼为线索,将二十年的光阴压缩在俯仰之间,感慨深沉。好山常在与人白头的对比是全诗的情感高点,物是人非的苍凉令人动容。末联以笠泽扁舟的归隐之愿收束,使登楼之愁有了化解之道,体现了宋人旷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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