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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 李曾伯

译文

对剑花凝,笳叶卷,天宇尘清声肃。

面对凝结的剑花,卷曲的笳叶,天空尘清号令肃穆。

楼船催解处,正日戈夕照,风旗西矗。

楼船催促解缆出发之处,正当落日余晖映照兵器,风旗在西边矗立。

虎战龙争,人非地是,形势昔雄三国。

虎战龙争,人已非而地依旧,这里正是昔日三国争雄的形胜之地。

景升今何在,怅婆娑老子,奚堪荆牧。

刘景升如今在哪里?怅然那婆娑老者,怎堪担任荆州之牧。

岂自古常言,力宁斗智,智宁如福。

难道自古常言所说,武力不如斗智,智谋不如福运。

西征非太速。

西征并非太过急速。

奈臣职、难负君王嘱。

无奈臣的职责,难以辜负君王的嘱托。

嗟往事、祁山抗表,剑阁刊铭,祗成堕甑并空轴。

叹息往事,祁山上表抗命,剑阁刻石铭功,终究只成堕甑和空轴。

喜听平安信,岂止为、区区一竹。

喜听平安的消息,岂止是为了一根竹杖。

蚊蟁类、笑谈逐。

蚊虻之类,不过是笑谈间驱赶而已。

玉关归老,不愿封侯食肉。

愿从玉关归老还乡,不愿封侯食肉。

愿还太平旧蜀。

只愿归还太平的旧日蜀地。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军事出征的壮志与对太平的期盼。对剑花凝笳叶卷,天宇尘清声肃。楼船催解处,正日戈夕照风旗西矗。虎战龙争人非地是,形势昔雄三国。景升今何在,怅婆娑老子奚堪荆牧。岂自古常言力宁斗智智宁如福。西征非太速,奈臣职难负君王嘱。嗟往事祁山抗表剑阁刊铭,祗成堕甑并空轴。喜听平安信,岂止为区区一竹。蚊蟁类笑谈逐,玉关归老不愿封侯食肉。愿还太平旧蜀。

逐句解读
「对剑花凝,笳叶卷,天宇尘清声肃」——面对剑花凝霜,胡笳落叶卷起,天宇无尘声音肃穆。

「楼船催解处,正日戈夕照,风旗西矗」——楼船催促解缆之处,正当日落戈戟夕照,风旗向西矗立。

「虎战龙争,人非地是,形势昔雄三国」——虎战龙争之地,人已非而地还在,形势昔日雄踞三国。

「景升今何在,怅婆娑老子,奚堪荆牧」——刘景升如今何在?怅然老迈之人,怎能堪当荆州之牧?
「岂自古常言,力宁斗智,智宁如福」——难道自古常言:力不如斗智,智不如有福?
「西征非太速」——西征并非太快。

「奈臣职、难负君王嘱」——奈何臣子的职责,难以辜负君王的嘱托。

「嗟往事、祁山抗表,剑阁刊铭,祗成堕甑并空轴」——感叹往事,祁山抗表、剑阁刊铭,只是成了破甑和空轴。

「喜听平安信,岂止为、区区一竹」——喜听平安的消息,岂止是为了一枝竹简。

「蚊蟁类、笑谈逐」——蚊蝇之类,笑谈间驱逐。

「玉关归老,不愿封侯食肉」——玉门关归老,不愿封侯食肉。

「愿还太平旧蜀」——只愿还我太平的旧蜀地。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景升指刘表,祁山抗表用诸葛亮之典,剑阁刊铭用钟会之典,堕甑用破甑不顾之典,玉关归老用班超之典。
二、对比手法。虎战龙争的壮烈与婆娑老子的衰老对比,祁山抗表剑阁刊铭的功业与堕甑空轴的虚幻对比,封侯食肉与归老玉关对比。
三、以理入词。力宁斗智智宁如福的反思,将军事哲学融入词中,写出了对战争与和平的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词以军事出征为背景,写出了壮志与反思的交织。楼船催解处的壮烈、景升今何在的感慨、力宁斗智智宁如福的反思、愿还太平旧蜀的期盼,四个层次将军事题材写出了深度。末联玉关归老不愿封侯食肉愿还太平旧蜀,以归隐太平代替封侯食肉,写出了一个将领对和平的渴望,格调沉郁而寄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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