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砚

宋 · 李邴

译文

魏宫歌舞已成尘,重见陶家几世孙。

魏宫中的歌舞早已化为尘土,如今重新见到了陶家几世后裔般的铜雀瓦砚。

铜雀不鸣唯解渇,管城何罪遽遭髠。

铜雀不再鸣叫只能研墨解人笔墨之渴,毛笔有何罪过竟遭磨秃之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铜雀砚为题,借咏物抒写历史兴亡之感。铜雀砚是用邺城铜雀台瓦制成的砚台,铜雀台为曹操所建,后人取其瓦为砚。诗人由砚及台,由台及人,从铜雀砚的遭遇感叹历史的变迁与是非。

逐句解读
「魏宫歌舞已成尘」——魏宫中的歌舞早已化为尘土。曹操父子经营的邺城宫殿曾经繁华一时,如今只剩下残瓦供人制砚,昔日盛景荡然无存。

「重见陶家几世孙」——重新见到了陶家的几世孙。铜雀台瓦本由陶土烧制,如今被制成砚台,如同陶家的后裔重现于世,戏谑中含深意。

「铜雀不鸣唯解渇」——铜雀不再鸣叫只能解渴。铜雀台上的铜雀本为装饰,如今台毁雀去,瓦成砚台只能研墨供人解笔墨之渴,由威仪之物沦为实用之器。

「管城何罪遽遭髠」——管城子有何罪过竟遭剃发之刑?"管城"即管城子,韩愈《毛颖传》中笔的拟人称谓;"髠"为剃发之刑,此处指笔尖被磨秃。以拟人手法写笔被磨秃,与砚的遭遇相呼应,暗示人才被摧折。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小见大,由一方砚台引出整个魏宫兴亡的历史。二是拟人手法巧妙,"陶家几世孙"将瓦砚拟为陶家后裔,"管城何罪"将毛笔拟为遭刑之人,物皆有情,令人会心。三是语调诙谐而感慨深沉,"铜雀不鸣唯解渇"看似轻松,实则写英雄霸业的消亡;

"管城何罪遽遭髠"貌似戏谑,实则是对人才遭际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是咏物诗中的佳作,以铜雀砚为媒介将历史兴亡与文房器物的命运巧妙联系。全诗篇幅短小而内涵丰富,从魏宫歌舞的繁华到铜雀瓦的沦落,从砚台的遭际到毛笔的命运,层层推进。末句以反诘作结,"何罪"二字将物之不幸上升为人之不幸,含蓄地表达了对人才被摧折的社会现实的批判,言近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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