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庵出示宪使陈益之近作且蒙记忆再次韵一首适王令君国正携酒相过断章并识之有便仍以寄陈也

宋 · 李壁

译文

重将倦翼羾天关

再次拖着疲倦的翅膀飞向天门

流浪深惭佛眼看

四处漂泊深感惭愧于佛的慈悲注视

名宿青灯仍燕坐

高僧大德仍在青灯下安然静坐

故人白雪自幽弹

故人如阳春白雪般独自幽幽弹奏

西江一吸还居士

一口吸尽西江水,心仍归于居士禅境

寒涕双垂任懒残

任凭寒涕双垂,甘做懒残般散淡之人

应笑区区话陈迹

应笑自己还在絮叨那些陈年旧事

秋风吹老碧芦滩

秋风吹老了碧绿的芦花滩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跋极长,交代了写作缘起:湛庵出示宪使陈益之的近作,且蒙陈益之记忆,诗人再次韵作答,适逢王令君国正携酒来访,遂将断章一并记录,并托人转寄陈益之。诗中表达了对仕途浮沉的感慨、对故人高谊的珍重,以及归隐之心的坚定。

逐句解读
「重将倦翼羾天关」再次以疲倦之翼飞向天门,比喻再次入朝为官的艰辛,“羾”意为飞达。

「流浪深惭佛眼看」四处流浪漂泊,深感惭愧于佛的慈悲注视,写仕途辗转之苦与内心不安。

「名宿青灯仍燕坐」名宿大德仍在青灯下安坐修行,燕坐即安坐,对比自己的奔波流浪。

「故人白雪自幽弹」故人陈益之如阳春白雪般高雅,独自幽幽弹奏,写故人品格之高洁与孤独。

「西江一吸还居士」化用禅宗马祖“一口吸尽西江水”之公案,表示虽身在宦海,心仍归于居士之禅心。

「寒涕双垂任懒残」任凭寒涕双垂,甘做懒残和尚般的散淡之人,懒残乃唐代高僧,以懒散著称。

「应笑区区话陈迹」应笑自己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陈年旧事,自嘲之语。

「秋风吹老碧芦滩」秋风吹老了碧绿的芦花滩,以景结情,写出时光流逝、年华老去的感慨。

艺术手法
一、佛禅意象的贯穿:从“佛眼”到“燕坐”到“西江一吸”到“懒残”,全诗以禅宗意象串联,将仕途之苦置于禅心观照之下。二、对比结构:“名宿燕坐”与“倦翼羾天”、“白雪幽弹”与“流浪深惭”构成两组对比,以他人之安闲反衬自己之奔波。三、以景结情:末句“秋风吹老碧芦滩”以秋风芦花的老去暗喻人生衰暮,含蓄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酬答之作,却不见应酬之气,反以禅心观照仕途,以自嘲化解牢骚。全诗佛典禅语与日常生活意象交融,既有“西江一吸”的大气,又有“寒涕双垂”的率真,末句以景收束,意蕴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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