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雁湖十首 其五
宋 · 李壁
译文
总角趋庭得绪余
幼年时在父亲面前聆听教诲获得学问端绪
诗书元自与生俱
诗书之学原本就与生俱来
词林教诵鹪鹩赋
在文学之林教人诵读鹪鹩赋
画苑嗔传蛱蝶图
画苑中嗔怪传看蛱蝶图
千古凌烟思郑国
千古以来凌烟阁上追思魏征的忠直
一时偃月怨哥奴
一时之间偃月堂中怨恨李林甫的奸佞
情和颜跖均为寄
无论颜回之贤与盗跖之恶,情感心念皆有所寄
忍絜新樽上镜湖
怎忍携新酒独上镜湖畅饮
赏析
题解
此为《再和雁湖十首》其五,回顾幼年庭训与文学启蒙,以郑国与哥奴的忠奸对比、颜跖之辨的人生思考,表达在乱世中坚守气节的决心。
逐句解读
「总角趋庭得绪余」,幼年时在父亲面前聆听教诲获得学问的端绪。
「总角」指童年,「趋庭」用孔子庭训鲤之典,代指父亲的教育。
「得绪余」即获得学问的残余,自谦之词。
「诗书元自与生俱」,诗书之学原本就与生俱来。写天性中对文学的亲近。
「词林教诵鹪鹩赋」,在文学之林教人诵读张华的《鹪鹩赋》。鹪鹩为小鸟,张华借鹪鹩自全之理表达明哲保身的思想。
「画苑嗔传蛱蝶图」,画苑中嗔怪传看蛱蝶图。蛱蝶图可能暗含庄周梦蝶之意,与上句的鹪鹩赋形成文学与艺术的双重启蒙。
「千古凌烟思郑国」,千古以来凌烟阁上追思魏征(封郑国公)。魏征为唐太宗直谏之臣,凌烟阁为功臣图像之所。
「一时偃月怨哥奴」,一时之间偃月堂中怨恨李林甫(小名哥奴)。李林甫口蜜腹剑,偃月堂为其构陷忠良之所。此联以魏征之忠与李林甫之奸对举。
「情和颜跖均为寄」,无论颜回之贤与盗跖之恶,情感与心念皆有所寄托。
「忍絜新樽上镜湖」,怎忍携新酒登镜湖畅饮。颜跖之辨令人沉思,不忍以新酒独享湖山之乐。
艺术手法
一、忠奸对举:魏征(郑国公)与李林甫(哥奴)的对举,以唐代忠奸之争映射宋代政治,言在此而意在彼。二、用典密集:趋庭、鹪鹩赋、凌烟阁、偃月堂、颜跖之辨,用典丰富而不觉堆砌。三、哲思融入:颜回与盗跖之辨将忠奸之争上升为善恶之辨的哲学高度。四、「忍」字的情感力度:不忍之心,写出了诗人在乱世中难以释怀的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童年庭训开篇,以忠奸善恶之辨为核心,将个人成长与历史反思融为一体。诗人以魏征之忠与李林甫之奸为镜,反思宋代政治现实,又以颜跖之辨深入善恶本质的哲学追问。全诗用典丰富、思致深刻,在组诗中思想含量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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