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雁湖十首 其二
宋 · 李壁
译文
畦迳生痴笔墨间
田间小径在笔墨之间生出痴迷
洗心聊欲近潺潺
洗涤心灵姑且想要靠近潺潺流水
干时辄莫谈商鞅
求用于时就不要谈论商鞅之法
枉道渠宁主瘠环
曲道而行难道甘愿主张贫瘠之境
无事卷帘消白日
无事时卷起帘幕消磨白昼光阴
有时支枕梦青山
有时倚枕梦回青山之中
湖光莫笑无多子
湖光不要笑它景色不多
印却中天象纬闲
它却映照着中天的星象纹路,一派悠闲
赏析
题解
此为《再和雁湖十首》其二,写雁湖闲居生活中的读书、观水、消日、梦山等日常,以「印却中天象纬闲」的奇想作结,将小小湖面与天上星象相连,意境高远。
逐句解读
「畦迳生痴笔墨间」,田间小径在笔墨之间生出痴迷。写沉浸于书写绘画之中,「痴」字写沉迷之深。
「洗心聊欲近潺潺」,洗涤心灵姑且想要靠近潺潺流水。
「洗心」用《易经》「洗心退藏于密」之意,以水之清澈喻心之净化。
「干时辄莫谈商鞅」,求用于时就不要谈论商鞅。商鞅以变法强国著称,也以严刑峻法为人诟病,此句告诫不要效法商鞅的急功近利。
「枉道渠宁主瘠环」,曲道而行,难道甘愿主张贫瘠与困窘?「枉道」指偏离正道,「瘠环」指贫困之境,此句与上句构成对举:既不效商鞅之苛,也不甘于贫瘠。
「无事卷帘消白日」,无事之时卷起帘幕消磨白昼。写闲居之无聊与恬淡。
「有时支枕梦青山」,有时倚枕梦回青山之中。
「梦青山」是现实闲居中对山林之趣的向往。
「湖光莫笑无多子」,湖光不要笑它没有多少景色。
「无多子」即不多,谦辞。
「印却中天象纬闲」,它却映照着中天的星象纹路,一派悠闲。湖面虽小,却能映照满天星斗,以小纳大,气象非凡。
艺术手法
一、以小纳大:末联是全诗的精彩之处——小小的湖面映照整个星空,物理上的微小与气象上的宏大形成奇妙的对比。二、用典议论:「商鞅」之典引入政治评论,使闲适诗中不乏思想深度。三、虚实交织:卷帘消日是实,梦青山是虚;湖光无多是实,印却星象是虚,虚实之间诗意盎然。四、「印却」的炼字:不说「映着」而说「印却」,「印」字有拓印、复刻之意,湖面如镜将天上星象完整地印下来,比「映」更为主动、更为精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日常生活为线索,在读书、观水、消日、梦山的叙述中融入对出处进退的思考。末联以湖映星象的奇想作结,将有限的湖面提升到无限的天宇,是宋诗以小见大的典范。全诗从容闲适而不失思想锋芒,末联尤为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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