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岩

宋 · 李壁

译文

破晓樯竿插钓矶

破晓时分船桅插在钓矶旁边

一生几度扣禅扉

一生中有几次叩响禅院的门扉

心如尊者岩中定

心如尊者在岩洞中入定一般

身比涪翁僰道归

身世如同涪翁从僰道贬所归来

阅世云藤那解老

看遍世事的云藤哪里懂得衰老

近人空翠欲成围

近人的空翠仿佛要围拢过来

祇怜岁晚龙方卧

只可惜岁末时节龙还在蛰伏

不放银涛百尺飞

不让银涛百尺飞腾而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下岩之游。下岩与中岩同在青神一带,是佛教名胜。诗人在破晓时分抵达下岩,叩访禅门,感悟禅定之境,又以涪翁(黄庭坚)自比,写身世之感。末联以“龙方卧”暗喻自己壮志未酬,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破晓樯竿插钓矶」破晓时分船桅插在钓矶旁,写晨起抵达下岩。

「一生几度扣禅扉」一生中几次叩响禅院的门扉,写与佛门的因缘。

「心如尊者岩中定」心如尊者在岩洞中入定,写禅定之境的向往。

「身比涪翁僰道归」身世如同涪翁从僰道归来,涪翁即黄庭坚,曾被贬至四川僰道,以之自比贬谪经历。

「阅世云藤那解老」看遍世事的云藤哪里懂得老去,云藤缠绕山间,阅尽沧桑却不觉老。

「近人空翠欲成围」近人的空翠仿佛要围拢过来,写山中翠色的浓厚。

「祇怜岁晚龙方卧」只可惜岁末时分龙还在蛰伏,龙方卧比喻壮志未酬。

「不放银涛百尺飞」不让银涛百尺飞腾,以龙喻己,龙卧则涛息,壮志难伸。

艺术手法
一、禅境与身世的双线:前三联写禅境的超脱与自然的幽美,尾联突然转向壮志未酬的感慨,两线交汇于“龙卧”之喻。二、用典自比:以黄庭坚贬谪僰道的经历自比,以“尊者入定”写心之超脱而以“龙卧”写身之未达,内外有别。三、景物拟人:“云藤那解老”“空翠欲成围”赋予自然物以人格,使山景充满灵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下岩禅院为背景,将禅定之境与壮志未酬的感慨融于一炉。全诗前六句写禅境之清幽超脱,末二句却以“龙卧”“涛息”的意象翻出壮志难伸的沉痛,前后形成巨大的情感张力,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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