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自遣 其一

宋 · 乐雷发

译文

雨积桑枢长昔邪,谁能载酒访扬家。

雨水积在桑木门枢上长满了苔藓,谁能载酒来访问扬雄之家。

汉庭用少臣今老,鲁俗皆冠我独髽。

朝廷用年轻人而臣如今已老,鲁地风俗都戴冠而我独独扎着丧服发髻。

忧国苦无蠲忿草,看书喜对决明花。

忧国苦于没有蠲忿草来消除愤懑,看书时喜对着决明花。

衰颓懒作江湖梦,拟鬓三桠养鬓华。

衰老颓废懒得做江湖远游之梦,打算种植三桠来养须发之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雷发闲居自遣组诗的第一首。诗人以扬雄自比,写自己年老家居、无人问津的寂寥,同时表达忧国之心与读书之趣的交织。全诗以自嘲起笔,以自适收束,在闲居中见出忧世之心。

逐句解读
「雨积桑枢长昔邪,谁能载酒访扬家。」雨水积在桑木门枢上长满了苔藓,谁能载酒来访问扬雄之家?以扬雄自比,写门庭冷落、无人来访的闲居之寂。

「昔邪」即苔藓。

「汉庭用少臣今老,鲁俗皆冠我独髽。」汉朝廷用年轻人而臣如今已老,鲁地风俗都戴冠而我独独扎着髽髻。以年龄不合时宜与装束不合流俗,写自己的不合时宜。「髽」为丧服发式,暗示遗民之悲。

「忧国苦无蠲忿草,看书喜对决明花。」忧国苦于没有蠲忿草来消除愤懑,看书时喜对着决明花。蠲忿草即忘忧草,决明花明目,一忧一喜,忧国与读书形成对照。

「衰颓懒作江湖梦,拟鬓三桠养鬓华。」衰老颓废懒得做江湖远游之梦,打算种植三桠来养须发之华。以种植药材自养收束,归于闲居的淡泊。

艺术手法
一、用典自况:以扬雄「载酒问字」之典自比,以鲁俗冠服不合自况,两处用典均切合闲居文士的身份。二、对仗工巧:「忧国」对「看书」,「苦无」对「喜对」,一忧一喜、一苦一乐,情感在对比中呈现复杂性。三、自嘲笔法:「臣今老」「我独髽」以自嘲的语气表达不合时宜的孤独,表面自嘲实则自矜。四、以药寄意:蠲忿草、决明花、三桠均为药材,以药名入诗,既是闲居生活的实写,又有消除忧愤、明目见道的象征意涵。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为题,实则在闲居中见出忧国之深。

「忧国苦无蠲忿草」一句最为沉痛,忧国之情难以排遣,连忘忧草都不管用。全诗以自嘲的语气写闲居的寂寞,以药材的意象寄寓身心两方面的需求,在看似平淡的闲居生活中蕴含着深沉的忧思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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