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日游建平三闾故里庙貌荒凉惨动耳目噫贤者之祀世不绝享郡无正人遗弃若是感事伤俗因留斯句
宋 · 寇准
译文
人生苦远游,多是悲登眺。
人生最苦的是远游在外,多是悲于登高远眺。
况复念三闾,遗踪良可吊。
何况又念及三闾大夫屈原,他的遗踪实在值得凭吊。
道直出章华,才高逐边徼。
他正道直行而被逐出章华,才高却被放逐到边远之地。
冤声喷夜江,愁色迷烟峤。
冤屈之声喷薄于夜间的江水,愁苦之色弥漫于烟笼的山峤。
断碑没败莎,古木吟荒庙。
断裂的石碑被败草淹没,古木在荒废的庙旁吟啸。
祠正少来奠,岸峻稀停棹。
祠庙正当祭祀之时却少有人来祭奠,江岸陡峭很少有船只停靠。
神容渍老苔,坏壁通残照。
神像的面容被老苔侵蚀,残破的墙壁透进残阳的余照。
旧径失朱门,空庭起寒烧。
旧日的路径已经找不到朱红的大门,空荡的庭院里升起寒意中的野草燃烧。
余基虽索寞,清问长光耀。
残存的基址虽然寂寥,清正的声问却长存光耀。
旌贤谁再兴,勿使过者诮。
谁来再兴旌表贤者之事,不要让路过的人讥笑。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目甚长,概括了创作背景:暇日游览建平三闾(屈原)故里,见庙貌荒凉、惨动耳目,感叹贤者之祀世不绝享,而郡无正人致使遗弃如此,因留此句。诗中对屈原祠庙的荒废深感痛心,既伤贤者之不幸,又刺世俗之冷漠。
逐句解读
「人生苦远游」——人生最苦的是远游在外。
「多是悲登眺」——多是悲于登高远眺。
「况复念三闾」——何况又念及三闾大夫屈原。
「遗踪良可吊」——他的遗踪实在值得凭吊。
「道直出章华」——他正道直行而被逐出章华。章华为楚宫名。
「才高逐边徼」——他才高却被放逐到边远之地。
「冤声喷夜江」——冤屈之声喷薄于夜间的江水。
「愁色迷烟峤」——愁苦之色弥漫于烟笼的山峤。
「断碑没败莎」——断裂的石碑被败草淹没。
「古木吟荒庙」——古木在荒废的庙旁吟啸。
「祠正少来奠」——祠庙正当祭祀之时却少有人来祭奠。
「岸峻稀停棹」——江岸陡峭很少有船只停靠。
「神容渍老苔」——神像的面容被老苔侵蚀。
「坏壁通残照」——残破的墙壁透进残阳的余照。
「旧径失朱门」——旧日的路径已经找不到朱红的大门。
「空庭起寒烧」——空荡的庭院里升起寒意中的野草燃烧。
「余基虽索寞」——残存的基址虽然寂寥。
「清问长光耀」——清正的声问却长存光耀。
「旌贤谁再兴」——谁来再兴旌表贤者之事。
「勿使过者诮」——不要让路过的人讥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历为线索,从远游之苦过渡到屈原之吊,再从吊古转入对现实的批判。中间「断碑没败莎,古木吟荒庙」等句,以密集的荒凉意象构成一幅祠庙残破的画面。
「断碑」「古木」「神容渍老苔」「坏壁通残照」四句,从碑到木,从神像到墙壁,视角的推移如同电影镜头,将荒败的景象逐层呈现。
「旧径失朱门,空庭起寒烧」以「失」与「起」两个动词,写出了从繁华到荒败的转变。末四句由景入议,「清问长光耀」以精神的永恒反衬物质的衰败,「旌贤谁再兴」以反问表达了对现实的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寇准吊古诗中的力作,对屈原祠庙荒凉的描写极为生动细腻。
「神容渍老苔,坏壁通残照」两句将祠庙的残破与斜阳的余照结合,既有视觉的冲击力又有历史的沧桑感。全诗在吊古中融入了对现实的批判,「旌贤谁再兴,勿使过者诮」的呼吁,体现了寇准作为直臣对尊贤重道的社会责任感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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