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书怀

宋 · 寇准

译文

官路时风渐识情,一悲前计远愁生。

在官路上随着时风渐识人情世故,一悲叹从前的打算便生出无尽的愁绪。

深秋寒气侵灯影,半夜疏林起雨声。

深秋寒气侵袭着灯影,半夜疏林中响起雨声。

县印终年拘吏役,烟蓑何日避浮名。

县衙官印终年拘束着做吏役之身,披着烟蓑何时才能避开浮名。

穷通休问巢莲骨,大抵无徒是至清。

穷困与显达不必去问如巢父莲社般的高士,大抵没有追随者的才是最为清高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寇准秋夕书怀之作。诗中描写县吏之职的拘束与归隐之愿,末以「无徒是至清」的孤独自许收束,体现了寇准不与世俗合流的精神。

逐句解读
「官路时风渐识情」——在官路上渐渐识透了时风人情。

「一悲前计远愁生」——一悲从前的计划远去,愁绪便生。

「深秋寒气侵灯影」——深秋的寒气侵入了灯影。

「半夜疏林起雨声」——半夜疏林中响起雨声。

「县印终年拘吏役」——县印终年拘束于吏役之中。

「烟蓑何日避浮名」——烟蓑何时才能避开浮名。

「穷通休问巢莲骨」——穷困通达都不必问巢莲之骨。巢莲骨指隐士的清骨。

「大抵无徒是至清」——大抵没有同类的人才是最清高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拘」与「避」为核心矛盾。

「深秋寒气侵灯影,半夜疏林起雨声」以「侵」与「起」写出秋夜的寒凉与凄清,寒气侵灯影暗示了环境对内心的侵入。

「县印终年拘吏役,烟蓑何日避浮名」以「终年拘」与「何日避」对比,吏役的拘束与烟蓑的自由形成尖锐的矛盾。末联「大抵无徒是至清」以判断句式写出了清高者必孤独的宿命,是全诗的思想核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寇准抒写官场困境的佳作。

「大抵无徒是至清」一句最为深刻,将清高的品格与孤独的处境统一起来,不以求孤独为憾,反而以孤独为清高的证明。全诗在愁苦中不失气节,是寇准人格精神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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