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制降圣节内中道场睹瑞鹤神雀歌

宋 · 寇准

译文

秋殿霜凝当永夕,灵场斋洁方无斁。

秋殿中霜气凝结正值漫漫长夜,灵场上斋戒洁净恭敬而无倦怠。

高真谆诲昔亲闻,上帝休祯今再觌。

仙真的谆谆教诲昔日曾亲耳听闻,上帝的吉兆如今再次得见。

鬰葱兮卿云,仙鹤兮不群。

郁郁葱葱的祥云升腾,仙鹤卓然不群。

肃清兮采席,神雀兮振翼。

采席之上肃穆清净,神雀振动双翼。

香飘华烛焰亭亭,风度翠帘声历历。

香烟飘散华烛的火焰亭亭直立,风吹过翠帘声音清晰历历。

嘉应纷纶宝运昌,圣人功与天无极。

吉瑞的应验纷至沓来国运昌盛,圣人的功德与天一样无穷无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寇准和宋帝御制降圣节内中道场睹瑞鹤神雀歌而作。降圣节是宋代纪念某位先帝降诞的节日,内中道场是宫中设立的祈福法会。诗中描写了法会上瑞鹤飞临、神雀振翼的祥瑞景象,是典型的瑞应颂体。

逐句解读
「秋殿霜凝当永夕」——秋殿中霜气凝结,正当漫漫长夜。

「灵场斋洁方无斁」——灵场上斋戒洁净,恭敬而无倦怠。斁指厌倦。

「高真谆诲昔亲闻」——高真(仙真)的谆谆教诲,昔日曾亲耳听闻。

「上帝休祯今再觌」——上帝的吉兆如今再次得见。觌即见。

「鬰葱兮卿云」——郁郁葱葱的卿云升腾。卿云即祥云。

「仙鹤兮不群」——仙鹤卓然不群。

「肃清兮采席」——采席之上肃穆清净。

「神雀兮振翼」——神雀振动双翼。

「香飘华烛焰亭亭」——香烟飘散,华烛的火焰亭亭直立。

「风度翠帘声历历」——风吹过翠帘,声音清晰历历。

「嘉应纷纶宝运昌」——吉瑞的应验纷至沓来,国运昌盛。

「圣人功与天无极」——圣人的功德与天一样无穷无尽。

艺术手法
全诗体制独特,前四句为七言,中四句用「兮」字句式模仿楚辞,后四句又回到七言。这种句式的变化使全诗在庄严中带有一种灵动感,与瑞鹤神雀的飞翔意象相契合。

「鬰葱兮卿云,仙鹤兮不群」以楚辞体写祥瑞,将道场法会与神仙世界连接。

「香飘华烛焰亭亭,风度翠帘声历历」以「亭亭」写烛焰之直、「历历」写风声之清,视觉与听觉并置,营造出幽秘而庄严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在寇准的应制诗中形式独特,楚辞体与七言体的交替使用增添了神秘感,与道场法会的宗教氛围相得益彰。瑞鹤神雀的双重祥瑞在诗中得到了层层铺写,从「昔亲闻」到「今再觌」,从卿云升腾到神雀振翼,祥瑞层层递进。末句「圣人功与天无极」以极度的颂赞收束,虽不免夸张,但符合瑞应诗的文体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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