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
宋 · 寇准
译文
忆昔金门初射策,一日声华喧九陌。
回忆当年在金门初次应对策问,一日的声名荣耀轰动了京城九陌。
少年得意出风尘,自为青云无所隔。
少年得意超出了风尘俗世,自以为青云直上无所阻碍。
主上抡才登桂堂,神京进秩奔殊方。
皇上选拔人才登上桂堂,在京城进升品秩后却奔赴远方。
墨绶铜章竟何用,巴云瘴雨徒荒凉。
墨绶铜章终究有什么用,巴地的云雾瘴雨只是荒凉。
有时扼腕生忧端,儒书读尽犹饥寒。
有时扼腕叹息生出忧愁,读尽了儒书仍然饥寒交迫。
丈夫意气到如此,搔首空歌行路难。
大丈夫的意气到了这般田地,搔首空自吟唱行路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寇准的感兴之作,追忆少年登第的意气风发与后来仕途坎坷的巨大落差。诗中对比了金门射策的荣耀与巴云瘴雨的荒凉,最终以行路难的悲叹作结,情感激越。
逐句解读
「忆昔金门初射策」——回忆当年在金门初次应对策问。金门指金马门,借指朝廷。
「一日声华喧九陌」——一日的声名荣耀轰动了京城九陌。
「少年得意出风尘」——少年得意超出了风尘俗世。
「自为青云无所隔」——自以为青云直上无所阻碍。
「主上抡才登桂堂」——皇上选拔人才登上桂堂。桂堂指翰林院。
「神京进秩奔殊方」——在京城进升品秩后却奔赴远方。
「墨绶铜章竟何用」——墨绶铜章终究有什么用。墨绶铜章指县令的印绶。
「巴云瘴雨徒荒凉」——巴地的云雾瘴雨只是荒凉。
「有时扼腕生忧端」——有时扼腕叹息生出忧愁。
「儒书读尽犹饥寒」——读尽了儒书仍然饥寒交迫。
「丈夫意气到如此」——大丈夫的意气到了这般田地。
「搔首空歌行路难」——搔首空自吟唱行路难。行路难为乐府旧题,抒写世路艰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回忆与现实的双线结构展开,前六句写昔日的荣耀,后六句写今日的困顿。
「一日声华喧九陌」与「巴云瘴雨徒荒凉」形成极致的对比,一日之荣与一方之苦,声华之盛与瘴雨之荒,落差极大。
「墨绶铜章竟何用」以反问句式写出对仕途的质疑,将功名的虚妄揭示出来。
「搔首空歌行路难」以「空」字写出了歌唱的无用,但仍在歌唱,这是一种绝望中的坚持,比沉默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寇准抒写怀才不遇的激愤之作,从少年得意到巴蜀荒凉,人生的大起大落在诗中形成了强烈的戏剧性。全诗语言直白而情感充沛,不事含蓄而自有力量。
「搔首空歌行路难」的结尾,化用乐府旧题而赋予个人化的体验,将古人的感慨与今人的愤懑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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