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

宋 · 寇准

译文

徙倚东窗夜未明

在东窗前徘徊,夜色还未破晓

悄然幽馆独凝情

幽静的馆舍中悄然独坐,凝神沉思

灯摇古壁秋虫怨

灯火在古壁上摇曳,秋虫发出幽怨的叫声

露下疏林宿鹤惊

露水降落在疏林中,栖息的白鹤被惊醒

道在任从时态薄

心中有道,任凭世态人情淡薄

年加潜觉睡魂轻

年岁渐长,暗中觉得睡梦变得轻盈

待酬北阙君恩了

等到报答了朝廷君王的恩情之后

归听冰泉落石声

就归隐去听冰泉流过石头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寇准东窗之作。诗中以徙倚东窗、幽馆凝情、灯摇古壁、秋虫怨、露下疏林、宿鹤惊、道在任薄、年加睡轻、酬恩归隐、冰泉落石等意象,写出东窗夜思的清寂与对酬恩归隐的期望。

逐句解读
「徙倚东窗夜未明」——徘徊在东窗前夜还未明。

「悄然幽馆独凝情」——悄然在幽馆中独自凝思。

「灯摇古壁秋虫怨」——灯火摇曳古壁上秋虫发出怨声。

「露下疏林宿鹤惊」——露水降下疏林中栖宿的鹤被惊动。

「道在任从时态薄」——大道存在任凭时态凉薄。

「年加潜觉睡魂轻」——年纪增加暗中觉得睡梦之魂轻浅。

「待酬北阙君恩了」——等待酬报北阙的君恩完毕。

「归听冰泉落石声」——归去听冰泉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在」与「归听」的坚守与期望为核心。

「灯摇古壁秋虫怨,露下疏林宿鹤惊」以「摇」「怨」「下」「惊」写出夜间的微妙动态,灯之摇是光的颤动,虫之怨是声的悲切,露之下是水的降临,鹤之惊是生命的警觉。

「道在任从时态薄,年加潜觉睡魂轻」以「道在」与「任从」写出坚守与放任的统一——道之在是不可动摇的信念,时之薄是可以接受的现实。末联「待酬北阙君恩了,归听冰泉落石声」以「待」与「归」写出先公后私的期望,酬恩之了是责任的完成,冰泉之归是自由的开始。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东窗夜思为契机写出了道在的坚守与归隐的期望。

「归听冰泉落石声」一句以冰泉落石的声音写出了归隐后的最美想象——不是清闲安乐而是冰泉落石,是自然的清音。全诗格调清寂而坚定,是寇准夜思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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