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任瓘处士

宋 · 寇准

译文

一生长抱恨,终亦是贫居。

一生都怀着长久的遗憾,到头来还是贫居。

遗信留孤鹤,营坟卖古书。

遗留的书信只留给了孤鹤,营建坟墓还需要卖掉古书。

竹斋无俗物,秋圃有寒蔬。

竹斋中没有世俗之物,秋天的菜园里有寒素的蔬菜。

福善何言昧,悠然望太虚。

福善之说怎能说是明白的,悠然地望着太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寇准吊唁任瓘处士之作。任瓘为隐士,一生贫居,诗中对其清贫而终的命运表示同情,末以天道福善的质疑与望太虚的超然收束。

逐句解读
「一生长抱恨」——一生都怀着长久的遗憾。

「终亦是贫居」——到头来还是贫居。

「遗信留孤鹤」——遗留的书信只留给了孤鹤。

「营坟卖古书」——营建坟墓还需要卖掉古书。

「竹斋无俗物」——竹斋中没有世俗之物。

「秋圃有寒蔬」——秋天的菜园里有寒素的蔬菜。

「福善何言昧」——福善之说怎能说是明白的。昧指不明。

「悠然望太虚」——悠然地望着太虚。

艺术手法
全诗以「抱恨」起笔,以「望太虚」收束,从人间的遗憾到宇宙的超然。

「遗信留孤鹤,营坟卖古书」以「留孤鹤」与「卖古书」两个细节,写出了处士身后之凄凉——鹤是唯一的知己,古书是唯一的资产,鹤之孤与书之卖,极尽清贫之态。

「竹斋无俗物,秋圃有寒蔬」以「无俗物」与「有寒蔬」对比,精神上的高洁与物质上的匮乏并存。末联「福善何言昧,悠然望太虚」以对天道福善的质疑与仰望太虚的超然,将个人的悲剧上升为哲学的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痛的笔调写出了隐士清贫一生的命运。

「营坟卖古书」一句最为沉重,连安葬都要变卖藏书,将处士的清贫写到了极致。末联以天道福善的质疑收束,不直接控诉而以「悠然望太虚」的沉思代替愤怒,含蓄而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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