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登楼怀归

宋 · 寇准

译文

高楼聊引望,杳杳一川平。

登上高楼姑且远眺,旷远迷茫中一片平原延伸。

远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

远处的河水没有人渡过,一只孤舟整日横在水面上。

荒村生断霭,深树语流鶑。

荒凉的村庄升起断续的暮霭,茂密的树林中黄莺鸣啭。

旧业遥清渭,沉思忽自惊。

旧日的家业远在清渭之滨,沉思之中忽然自己惊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寇准春日登楼怀归之作。诗中描写登楼所见的荒村野渡景象,触发了对故乡的深切思念。颔联「远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为千古名句,化用了韦应物「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意境。

逐句解读
「高楼聊引望」——高楼之上姑且引颈远望。

「杳杳一川平」——杳远的一川平原展现在眼前。

「远水无人渡」——远方的水面无人渡过。

「孤舟尽日横」——一只孤舟整日横在那里。

「荒村生断霭」——荒凉的村庄升起断续的暮霭。

「深树语流鶑」——深密的树丛中流莺鸣叫。

「旧业遥清渭」——旧日的家业远在清渭之畔。

「沉思忽自惊」——深思之中忽然自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字统领,从远望到近观,从景物到情感。

「远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是全诗的精华,以「无人」与「尽日」两个否定性词语,写出了一幅空旷寂寥的江野图。孤舟横而不渡,既是实景也是心境的投射,暗示了归思的无可实现。

「荒村生断霭,深树语流鶑」以「断霭」与「流鶑」一视觉一听觉,荒凉与生机并存,暗示了春色虽好而人心不在。末联「旧业遥清渭,沉思忽自惊」以「忽自惊」写出从凝望入神到猛然自省的心理转折,极富戏剧性。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寇准的代表作之一,颔联「远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历来广为传诵。此联妙在不着一字愁苦,而孤独寂寞之感已弥漫纸上,比直接抒写更为动人。全诗从引望到自惊,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心理过程,在宋人怀归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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