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赵庄镇舍轿乘马二首 其一
宋 · 孔武仲
译文
淮康望夷门,驿舍犹六七。
从淮康望向夷门,驿舍还有六七站。
我车嗟已劳,我马亦太逸。
我的车已劳顿不堪,我的马倒是太过安逸。
朝来天色好,辉焕川上日。
早晨天气晴好,河上的阳光辉煌灿烂。
郊原莽而苍,生意密如栉。
郊野原野苍茫辽阔,生机密集如梳齿般排列。
农飧颇顺适,昼气更盈溢。
农家饭食还算顺心适口,白天的暖气更加充溢。
抠衣就鞍鞯,前引以一卒。
提衣上马就鞍,前面有一个兵卒引路。
驰提历湾纡,林木荣枣栗。
策马经过弯曲的路径,林木中枣树栗树繁茂。
豁然就平旷,天壤合为一。
豁然到达平旷之地,天地合为一体。
稍过王务陂,陂长水波濶。
稍过王务陂,陂塘很长水波宽阔。
惊风摇澎湃,凫鸭语啾唧。
惊风摇动澎湃的水波,凫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却思在江湖,双𫇛更轻疾。
却回想起在江湖之上,双桨划行更加轻快。
川陆虽不同,吾心两无必。
水路陆路虽然不同,我对两者都没有执念。
匆匆背乡井,琐琐干禄秩。
匆匆离别乡里,为微薄的俸禄官秩而奔波。
功名未及试,行役甘于蜜。
功名还未施展试验,行役之苦却说甘如蜜。
安得摆覉牵,优游老蓬荜。
怎能摆脱这羁绊牵挂,悠闲地在茅屋中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赴任途中从淮康到夷门一路行役的感受。诗人描写了驿道上的自然风光与行路艰辛,在写景叙事中穿插对功名未就、行役甘苦的反思,末以"安得摆覉牵,优游老蓬荜"作结,表达了对摆脱羁绊、归隐田园的向往。
逐句解读
「淮康望夷门,驿舍犹六七」——从淮康望向夷门(开封),驿舍还有六七站。
「我车嗟已劳,我马亦太逸」——我的车已劳顿不堪,我的马倒是太安逸了。
「朝来天色好,辉焕川上日」——早晨天气好,川上的阳光辉煌灿烂。
「郊原莽而苍,生意密如栉」——郊原苍茫辽阔,生机密集如梳齿般排列。
「农飧颇顺适,昼气更盈溢」——农家饭食还算顺适,白天的暖气更加充溢。
「抠衣就鞍鞯,前引以一卒」——提衣上马,前面有一卒引路。
「驰提历湾纡,林木荣枣栗」——策马经过湾曲之处,林木中枣树栗树茂盛。
「豁然就平旷,天壤合为一」——豁然到达平旷之地,天地合为一体。
「稍过王务陂,陂长水波濶」——过了王务陂,陂塘很长水波宽阔。
「惊风摇澎湃,凫鸭语啾唧」——惊风摇动澎湃的水波,凫鸭叽叽喳喳地叫。
「却思在江湖,双𫇛更轻疾」——回想起在江湖之上,双桨更加轻快。
「川陆虽不同,吾心两无必」——水路陆路虽然不同,我心对两者都无所执着。
「匆匆背乡井,琐琐干禄秩」——匆匆离别乡里,为微薄的官禄而奔波。
「功名未及试,行役甘于蜜」——功名还未施展,行役之苦却甘如蜜——反语,写不得不为的无奈。
「安得摆覉牵,优游老蓬荜」——怎能摆脱羁绊牵挂,悠闲地在茅屋中老去。
艺术手法
一是写景生动:郊原苍莽、林木枣栗、陂塘凫鸭,一路行来景物如画。二是白描叙事:抠衣就鞍、驰提历湾,行路细节清晰。三是反语自嘲:行役甘于蜜,以甘味喻苦行,自嘲入骨。四是对比收束:行役之苦与归隐之愿对比,以反问"安得"作结,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役为线索,将沿途风景、行路感受和人生思考融为一体。诗人善于在写景叙事中自然穿插议论,功名未试的感慨与归隐田园的向往构成全诗的情感底色。全诗笔法从容,从具体的行路体验上升到对人生道路的选择,体现了宋诗由景入理的特点。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